把兩人剛才留下的腳印，一點一點抹平。
曲凝初把手機塞回隨身挎著的小包裡，聲音有些低落。
“嗯……沒什麼好發的。別人都是曬和父母出去旅行，曬升學宴和親朋好友一起慶祝，曬各種各樣的家庭幸福，這些東西…我好像都沒有。”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生怕喪氣話掃了段時序的興致，連忙補了一句，
“我是說……以前，沒什麼值得發的。”
段時序的腳步，猛地頓住了半秒。
他側過頭看她，晚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貼在泛紅的臉頰上，她垂著眼，長睫毛輕輕地顫著。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唐小棠的囑託，
她說，初一這些年過並不好，父親很少管她，偌大的房子裡，這些年只有張老師和她一起生活。
“初一，以後你需要我，隨時都可以找我。”
他放輕了聲音，一字一句，都被海風裹著，送到她耳邊。
“不用糾結我忙不忙，會不會打擾到我。
開心的事想找人分享，煩心的事想找人傾訴，我都會安安靜靜聽著。
你只要開口，我就會停下手裡所有事情，過來陪你。”
段時序也說不清，這話算不算是對曲凝初的承諾，可這一刻，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發自真心。
無論是站在朋友的立場，還是站在……她未來男朋友的立場，這話都作數。
曲凝初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原本還在偷偷醞釀著，等天黑了，海邊沒人的時候就跟十五表白，
結果這下情緒首接破了防，還怎麼表白？
十五，你真的好討厭啊。
你就不能再晚一點說嗎？
等我把表白的話說完，再給我講這些，好不好？
她猛地別過臉，悶著頭一下一下踢著腳下的溼沙子，不肯看他，也不肯說話。
其實他們現在的關係己經和情侶差不多了，只是沒有情侶間的那些親密行為。
都說完美的愛情，要從一句正式的告白開始。
她原本可以等他們再相處一段時間，等感情穩定了再確定關係。
但她等不起，害怕夜長夢多，害怕顧青檸後悔又回頭找他。
她要快一點確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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