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筱澄朝她笑了笑，那個笑容很溫暖。
從小到大，她身邊永遠都有段時序。
跟別人相處，總是習慣地帶著一層客氣疏離的邊界，也從沒覺得朋友有多重要。
可此刻，她真的想有人跟她說說話。
“橙子，是輔導員讓你一首跟著我的嗎？”
最近陳筱澄總找機會跟她搭話和她偶遇，太刻意了，不得不讓她聯想到輔導員。
從最開始在食堂端著餐盤笑盈盈地說“你好，我是陳筱澄”，
再到圖書館裡假裝偶遇，輕聲問“你也是來熟悉環境的嗎”。
陳筱澄己經主動和她偶遇了九次，其中一次，還幫她趕走了想來搭訕的男生。
“輔導員說你狀態很不好，需要人關心。”陳筱澄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大半傘面都罩在顧青檸身上，
自己的肩膀露在雨裡，很快洇溼了一小塊。
“你這麼漂亮，大家都認為你是咱們學校2014級的校花，我很想和你做朋友。”
顧青檸沒有說話，平靜的看著陳筱澄。
雨越下越大，噼裡啪啦砸在公交站臺的頂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路上的行人都抱著頭往屋簷下跑，只有她們兩個站在雨裡，像兩株被打溼的蘆葦。
“去前面喝杯熱飲吧。”陳筱澄說，“別感冒了。”
顧青檸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我的住處吧！”
顧青檸帶陳筱澄去了她母親後來給她買的公寓。
她不想說這是家。
原來父親住的地方是劇場，什麼都是演出來的。媽媽在沈城的家是客棧，她總不在家，什麼都要自己面對。
這套當初連段時序的牙刷位置都規劃好的公寓，她曾偷偷當成家。
可如今人己經不在了，房子也就只能是住處了。
顧青檸換了一套棉質家居服走出來，燒了壺水，泡了一杯菊花茶放在陳筱澄面前。
熱水在玻璃杯裡打著旋，杭白菊慢慢舒展開花瓣，浮起一層淡淡的黃湯。
陳筱澄捧著杯子沒喝，目光慢悠悠掃過房間環境。
房子是精裝修，色調偏冷，收拾得一塵不染，有些空蕩，沒有人氣。
玄關鞋架最上層擺著一雙沒拆封的白色男士拖鞋，鞋盒上的標籤還沒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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