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弟，你之前跟我提的那件事……”他面色為難，像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把話說出口，
“我只能說抱歉了。”
段時序心裡“咯噔”一下，像有顆小石子砸進心底的水潭，蕩起波瀾。可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學長別這麼說，人各有志，你有自己的選擇是好事，沒什麼好抱歉的。”
但他馬上話鋒忽然一轉，抬眼看向夏良民，目光裡帶著點執著。
“就是能不能冒昧問一句，學長拒絕我的理由是什麼？說不定你說出來，我能幫你解決呢？”
夏良民輕輕嘆了口氣，沒料到段時序會這麼執著，
他也從導師那裡打聽到，段時序的家庭很一般，只有一個醫生母親相依為命，不可能幫到自己。
風掀動他的衣角，他望著遠處操場稀稀拉拉的人影，
夏良民也想有一次機會證明自己，可現實就是現實，他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你那天說，有個機會能讓我證明自己，說實話我真的動心了。可人不能只靠夢想活著，還有好多現實的事情要面對。”
“你也知道，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咱們學計算機的，只有兩條路可選，要麼豁出去創業，或許能夠出頭，要麼進大廠做牛馬，早點賺到養老錢，甘心一輩子沒有出頭日。”
他收回目光，看向段時序，語氣裡帶著點身不由己的妥協。
“我手裡這個小專案，林寒答應，只要我去他新開的公司幹滿五年，他就給我這個專案投錢。”
段時序終於明白夏良民為什麼要拒絕自己，還是錢的問題。
“學長，那我能問一下，林寒給你專案投錢，打算給你多少技術股份？”
“百分之十五。”
技術入股在網際網路行業並不少見，一般從10％到25％左右。
林寒給他的股份並不算少，但也只能說一般吧。
關鍵以他最近對林寒的瞭解，恐怕到時候專案署名還是會落在他身上，所有的榮譽也會屬於他。
至於夏良民，最多能分他一點錢，最後還是會淪為給林寒打工的牛馬。
“學長，林寒答應給你投多少錢？”
夏良民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在說“你別執著了，你幫不了我”。
段時序沒多廢話，劃開手機鎖屏，點進證券賬戶，首接把螢幕往夏良民面前一遞。
夏良民臉上那點似有似無的笑瞬間僵住，盯著螢幕上的數字，聲音都有些發飄
“三百二十多萬？”
段時序點點頭，語氣平靜，“學長還沒告訴我，林寒究竟打算給你投了多少錢？”
夏良民的目光還黏在手機螢幕上，腦子裡又翻出段時序那句“有機會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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