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婷今天化了點淡妝，比高中時褪去了不少青澀，成熟了許多。
穿件露肩粉色的T恤，搭配一條黑色純棉短裙，披肩長髮帶卷，站在人群裡很顯眼。
她幾步走到段時序跟前，抬手把身份證遞到他面前。
“不是巧合，我在這兒等你一早上了，幫我也捎一張票，回頭給你錢。”
段時序眉梢微挑，面露詫異接過她的身份證：“找我有事？”
他今早回霖城的行程沒有對誰隱瞞，身邊的同學和朋友大多都知道，
溫曉婷多半是從許江山那裡知道的。
只是有什麼事不能電話或者微信裡說，非得跑到火車站來堵他？
萬一他改了時間，或者改了行程，那她豈不是白等一場？
溫曉婷點點頭，神色有些複雜：“是有點事，必須要當面跟你說才行。”
這理由實在有些說不通，段時序心裡疑惑更大了
“那要是沒遇到我呢？”
“看天意唄。”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遇上了就說，遇不上就算了。”
段時序扯了扯嘴角，沒再多問，轉回頭接著排隊。
國慶當天站裡客流量並不算大，去霖城的車票也多，只是座位票賣完了，最後只搶到兩張站票。
上車後兩人順著過道走到車廂連線處，那兒空著沒人，便面對面站定了。
這時，車身微微一晃，緩緩啟動，跟著越跑越快，窗外海城的樓房、街道樹木一截截往後退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段時序先開了口，
“說吧，我聽著！”
溫曉婷垂下頭，長髮也跟著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似乎在醞釀該從哪裡說起。
下一秒，她又抬起頭視線看向車窗外一望無垠的莊稼地，然後緩緩說道
“我十西歲那年，在霖城城東高速路口發生過一場十三輛車連環事故。”
“那天是入冬後第一個星期日，前一天還溫暖如春下了一場雨，卻不想當天凌晨就氣溫驟降，原本溼漉漉的高速路，很快結成一層薄薄的冰膜。”
“兩輛旅遊大巴，三輛集裝箱貨車，還有不知道多少個輛私家車，撞到了一起！”
“當時我和父母就在其中一輛大巴車上。”
段時序記得那場車禍，好像是在他上初二的那年，他也是親歷者之一。
那天他母親開車帶著他，正好從對面的路段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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