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城的天氣要比海城涼了許多，風捲著秋意掃過來，讓她不禁眯了眯眼。
出站口人流湧動，顧青檸站在臺階上，褲腳沾了點灰，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從早晨等到現在，她連水都沒喝幾口，人早就累了，可那點疲憊很快被怒火淹沒。
她大步迎上去，怔怔看著段時序。
他的眉梢還帶著點笑意，但在看見她時，那點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只剩下一點點詫異。
到了嘴邊的質問，最後全部落在溫曉婷身上
“溫曉婷，高中三年我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嗎？”
溫曉婷聞言愣了愣，看向段時序，見他皺著眉沒作聲，便又轉回頭，平淡回道
“沒有。”
“沒有？”顧青檸聲音拔高了些，眼眶泛紅，
“海城到霖城有那麼多趟列車，你非要和他一起走嗎？”
她這話說的語氣，很像是正宮娘娘抓住出軌的丈夫，在質問小三。
溫曉婷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剛要開口，手腕就被段時序拉住。
段時序往前挪了半步，把溫曉婷擋在身側。
他看著顧青檸，語氣平靜
“我們是同學，都在海城讀書，回家順路做伴一起走，有問題嗎？”
顧青檸轉頭看他，眼裡的委屈一下湧了上來。
她等了他大半天，開口第一句，不是問她累不累，不是問她有沒有吃飯，而是護著溫曉婷問她“有問題嗎”。
“時序！”她聲音發顫，“我從早上六點就守在這兒，九趟列車我一輛都沒錯過，就怕錯過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段時序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裡沒什麼波瀾。
換作十八歲的他，可能早就妥協和她賠不是，哄著她。
可現在，他只是覺得很累。
“我不知道你會來。”他說，“我也不用你來等我。我們之間的關係，也沒有義務需要你同意我和誰一起同行回家。”
“不用？”顧青檸輕笑，笑裡帶著哭腔，“所以你就跟她有說有笑地回來？時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
“以前是以前。”段時序垂了垂眼，“現在不一樣了，那些約定作廢了。”
溫曉婷被他拉著手腕，手腕處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她心思動了動，低聲道：“要不，我還是先走吧，別因為我，你們吵起來，畢竟你們倆那麼多年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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