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直視著梁秋月的雙眼,聲音並不嚴厲,反而帶著一種閒聊般的平緩。
“但是,只要我給你下達指令。”
“哪怕這個指令違背了你的本能,違背了你的常識,你也絕對會一絲不苟地執行。”
林墨看著梁秋月那雙因為驚疑而微微放大的美眸。
緊接著,他用一種不急不緩、卻猶如言出法隨般的口吻,吐出了一句話:
“比如。”
“現在,停止思考任何關於破解精神烙印的方法。”
“從這一刻起,你的腦子裡,絕對不準再出現這個念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
梁秋月的識海最深處,那枚被【欺天秘紋】死死包裹著的、漆黑如墨的罪仙印符文,驟然閃過一道微弱卻絕對不容抗拒的幽光。
這道幽光沒有帶來任何肉體上的疼痛,也沒有撕裂她的神魂。
它只做了一件事。
它就像是一把無形的、鋒利到了極點的手術刀,以一種高維度的降維打擊方式,直接切入了梁秋月的潛意識深處。
然後,精準無比地,將“反抗”、“破解烙印”這個特定的概念,從她的靈魂中,連根拔起,徹底抹除!
“嗡——”
梁秋月的嬌軀猛地一震。
她那雙原本充滿敵意、充滿算計、正拼命思考著回到聖地後該去哪座藏經閣尋找秘籍的美眸。
在這一瞬間,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她的眼神出現了一陣極度詭異的呆滯。
整個世界,在她的感知中,彷彿出現了半個呼吸的絕對停頓。
當那半個呼吸過去,梁秋月的眼神重新聚焦時。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原本的倔強和冷傲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不可思議與極度的驚悚。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
梁秋月張了張嘴,聲音因為一種未知的恐懼而劇烈地發著顫。
“你……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她瞪大眼睛看著林墨,眼底滿是茫然。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突然空了一塊。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明明正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卻突然被人按下了消除鍵,硬生生地忘記了自己剛剛要表達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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