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心那身子裡頭,正燙得厲害。一股股精純的火屬性靈力,正在她的經脈裡頭橫衝直撞,燒得那些細嫩的經脈一陣陣發顫。可怪就怪在,這股勁兒雖猛,卻不傷她分毫,反倒像是在拿一團烈火,把她那副身子骨,裡裡外外地重新淬鍊了一遍。
林墨的神識繼續往深處探。
越往裡,他先前一直擰著的那道眉頭,就松得越開。
倩心那本就比尋常畢方要精純幾分的血脈,此刻正一點一點地,往更高、更純的地方蛻變。一些原本黯淡、淤塞的血脈舊痕,被那股火力一衝,竟生生被燙開、拓寬了。
再往丹田裡看…………
那點蜷在丹田中央的小小本源,原本不過指甲蓋大小,這會兒卻像是泡足了水的種子,正咕嘟咕嘟地鼓脹、壯大,比她昏迷之前,足足厚實了不止一圈。
更要緊的是,環在她周身的那道無形屏障。
正是這道屏障,把先前老畢方渡進來的火靈之力,擋了個乾乾淨淨。可林墨這會兒看清楚了,這屏障壓根不是什麼病灶,而是倩心身子在脫胎換骨時,自個兒護住自個兒的一層殼…………就跟蠶作繭、雛鳥裹在蛋裡頭一個道理。外人的力,自然進不去;可裡頭,正悶著頭長本事呢。
這哪是什麼病?
這分明,是天大的造化臨頭了。
只是這變化來得太猛、太急,那小小的身子一時承受不住,這才發起燒、昏了過去,把這群沒見過世面的畢方,給嚇了個半死。
林墨沒急著收手,又順著她的經脈、血脈、識海,仔仔細細地探了一遍,確認這丫頭的身子裡頭,乾乾淨淨,沒有半分兇險、邪祟的氣息,這才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至於這機緣,到底是打哪兒來的…………
林墨說不準。
但他心裡頭,已經隱隱有了個數。
倩心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偏偏是他前腳一走、也就是烈雲渡完劫之後,後腳就燒了起來。這前後腳的工夫,掐得也太巧了。
他腦子裡,立馬就浮起了昨天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渡劫。
烈雲在祭壇上扛那九道雷的時候,倩心離那祭壇,可不算遠。先是被她爹死死摟在翅膀底下,後來族長一醒,又是頭一個衝上去的。那磅礴的天劫之力,烈雲成道時迸發出來的那股大羅氣息,還有那座古怪祭壇被驚動之後、隱隱透出來的那點動靜……
林墨自個兒,當時光顧著看烈雲那老傢伙是死是活了,倒沒怎麼留意旁的。可這丫頭,當時就實打實地在跟前杵著。
天劫餘韻也好,大羅氣息也罷,但凡有那麼一絲半縷,恰好被她這副特殊的小身子給吸了進去,沾上一樁造化,都不是沒可能的事。
具體是哪一樁,又是怎麼個沾法,林墨懶得深究。
橫豎,是天大的好事,賴不掉的好事。
想明白了這一節,林墨收回手指,臉上那點凝重,一掃而空。
他咧嘴一笑,轉頭看向那兩頭守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畢方。
“行了,都把那張苦瓜臉收一收吧。”
林墨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你們這寶貝疙瘩,沒病,也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