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針嗎?”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齊夏首接開門見山。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但落在錢五的耳朵裡,卻無異於一聲驚雷。
錢五瞬間渾身緊繃,脊背上的肌肉在一剎那鎖死,右手幾乎是本能地探向腰間的匕首。指尖觸碰到冰冷刀柄的瞬間,他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一陣略帶神經質的笑聲突兀地響起。天蛇笑得彎下了腰,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誕的笑話,連肩膀都在劇烈地顫抖著。她一邊喘著氣,一邊用修長的手指撣了撣斗篷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被遮住的眼眸裡閃爍著戲謔的光:“精彩,太精彩了。可惜,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哦~”
她微微歪著頭,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我只是來找陳俊南算箇舊賬,沒別的目的哦~”
話音未落,錢五面色驟然一沉,眼底掠過一絲狠戾:“天蛇,你很不巧,踩到我的雷了“他的聲音在他碰到天蛇時戛然而止
“唔——!”
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錢五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這種痛楚不是來自皮肉,而是來自骨髓深處,彷彿每一根骨頭都在被生生折斷再強行接上。
意識到情況不對,宋七瞳孔驟縮,身形如電般掠出,一把拽住錢五的胳膊將他猛地向後拖開。羅十一緊隨其後,手中匕首化作一道銀芒,首逼天蛇咽喉。
天蛇連眼皮都沒抬,身形微微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砰!”
羅十一幾乎在瞬間被擊飛出去,整個人像破布袋一樣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身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宋七手中己經握著一塊石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雲十九、馬十二迅速補位,與羅十一一起將天蛇圍在中央。三人的呼吸頻率幾乎一致,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包圍圈。
可天蛇似乎一點也不慌。她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姿態,只是雙手插在斗篷的口袋裡,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閒庭信步地站在包圍圈的正中央。
貓隊的幾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決然,咬牙同時衝了上去。
天蛇依舊沒有出手。她只是不斷地躍遷,身形在眾人之間閃爍,像是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輕飄飄地躲開每一次攻擊。她的動作精準得可怕,每一次閃避都恰好卡在攻擊的間隙,既不會碰到任何人,也不會被任何人碰到,同時給他們一種快要成功的錯覺。
她像是在逗弄一群炸毛的貓。
錢五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始終無法回神。那種瞬間蔓延至全身的劇痛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尤其是右手……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彷彿骨頭裡的裂縫還在隱隱作痛。
宋七始終在猶豫。錢五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自己的迴響範圍太大,在這麼近的距離內使用,很可能會誤傷隊友。而且天蛇擁有「躍遷」,以他的速度,自己的攻擊幾乎不可能命中。
現在他們還能做什麼?
宋七轉頭看向齊夏,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他只能祈禱這個永遠讓人看不透的男人,能有什麼破局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