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蛇冰冷的話和泛著冷意的眸子,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除了齊夏和週六,其餘的【貓】們連大氣都不敢喘,老老實實地排著隊,亦步亦趨地跟著天蛇往外走。
廢話,這姑奶奶不光跟五哥關係匪淺,更是憑一己之力當上天級生肖的狠角色。剛才她捏碎石球、反手砸地馬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不走?不走等死嗎?
週六走在隊伍中間,是出於對錢五的絕對尊重,才沒有對天蛇的冷臉做出反應;而羅十一則是徹底被對天蛇的恐懼支配了。他回想起他們幾個被她當猴耍的經歷心裡暗自咬牙——被人當猴耍的感覺不能說不好,只能說非常丟人。至於白九等人,則純粹是因為感激。剛才如果不是天蛇強忍著不適把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他們現在早就變成冰場上的焦炭了。
齊夏走在最後。他停下腳步,最後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冰場。火光己經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齊夏深邃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走在最前面、背影透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天蛇身上。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但最終還是沒吭聲。他轉過身,走向癱軟在地、滿臉絕望的地馬,準備進行他最擅長的“穿針”環節。
隨後,幾人匯合,馬不停蹄地往錢五所在的據點趕去。
在等待錢五的過程中,齊夏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眉頭微微皺起。在其他幾人的幫助下發覺了自己可能存在腦瘤。他又想到房間裡恰好有的【腦科醫生】趙醫生,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視線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自己。
齊夏抬起頭,正對上坐在對面的天蛇。
天蛇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把剛剛出鞘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在她蒼白纖細的指尖翻飛,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她微微歪著頭,琥珀色的眸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齊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終於,反應過來了嗎?”天蛇心裡暗想著,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這齊夏,帶著一絲戲謔和慵懶,“比我想的要快啊~”
她微微傾身,匕首在指尖猛地停住,刀尖首指齊夏的方向,心裡帶著一絲期待和興奮:“齊夏,你還需要多久呢~”
齊夏看著她,皺了皺眉,終是沒有理會,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不久後,走廊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陳俊南帶著他的隊伍,終於和他們等人碰面了。
幾人身上倒是沒什麼大傷,但有兩個人的狀態格外詭異。
宋七的手上血肉模糊,幾乎能看到森森白骨,顯然是經歷了極其慘烈的戰鬥;而姜十更離譜,他渾身佈滿黑色的傷口,最要命的是,他的頭竟然脫離了脖子,正被他死死抱在懷裡,那畫面說不出的驚悚。
天蛇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嘆了口氣,走到宋七面前,一把抓起他那條慘不忍睹的手臂。溫暖的迴響順著掌心注入,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縫合。
“呵呵,我先過狠的。”天蛇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語氣裡滿是嫌棄,“沒見過對自己這麼狠的。要不哪天你不想活了,把自個當炸藥炸了唄?”
宋七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聽著天蛇的毒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略帶心虛地扯了扯嘴角
天蛇治好了宋七的手,轉身走向姜十。她看著姜十那顆被抱在懷裡的腦袋,無奈地搖了搖頭。她伸出手,像拔蘿蔔一樣,毫不客氣地把姜十的頭“咔噠”一聲插回了脖子上。
她剛抬起眼,準備開口吐槽兩句,姜十卻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搶先開口了。
“姐,我錯了,別罵了,我害怕……”姜十抱著腦袋,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天蛇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但沒過一會兒,她就開始在心中瘋狂發誓:她這輩子也不想再治癒【不滅】了!這玩意兒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