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鑰跟田驥借的豚，田驥答應了，這豚是楊稷馴養過，當著他的面炸死或許有些殘忍，但那又如何呢？
趙凌身為皇帝，難道要周全地照顧每個人的感受？出言干預？
那邊關戰死的那些將士，那累累白骨又算什麼？
阿青選擇了沉默，她殺人的時候出劍都沒有猶豫，這個時候卻對一隻野豚產生了惻隱之心？
楊稷從黑豚的背上一躍而下。
田驥似乎也知道黑豚的下場，上前站在黑豚面前，雙目與黑豚對視，嘴裡發出古怪的聲音，黑豚就站在空地上一動不動，彷彿睡著了一般。
隨後便將楊稷帶走了。
黑豚可以被炸死，楊稷應該也能接受，卻也沒必要非要他親眼目睹這一幕。
相里鑰疏散了尚學宮的學子們，那隻黑豚就立在天辯臺下方的空地中，相里鑰沒有更多的話，直接拉了引線，將那枚手榴彈精準地扔在黑豚的身下。
手榴彈冒著白煙，所有的學子還有匈奴使者們都死死盯著那隻黑豚。
“砰！！”
一聲巨響突然爆發，黑豚被炸得血肉橫飛，一隻腿被炸飛，青石地面更是多了一個坑，碎石與血肉濺得到處都是，它拖著那血淋淋的身子發出痛苦的嚎叫，聲音也漸漸虛弱起來。
不少尚學宮的學子被這一聲巨響嚇得腿軟，也有人渾身顫抖，驚恐地捂著耳朵。
匈奴使者們更是面色慘白難看，望著眼前恐怖血腥的一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野豚皮粗肉糙，生命力頑強，弓箭對其的傷害也是有限，尋常獵人若非用陷阱，還真不好獵殺。
但這一顆手榴彈炸下去，這野豚眼看就要氣絕身亡。
人的身體與這野豚比起來難道會強一些嗎？
阿提拉眼神中透露著驚恐。
他們在戰場之上見過大秦的散彈槍，那冒著火光的黑管，每一聲巨響，都會帶走他們一個勇士的性命。
那眼前的手榴彈呢？
這威力實在是有些恐怖，那結實的青石都被炸裂了。
他不敢想象，這種東西扔在人群當中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相里鑰看著野豚的屍體，滿意地笑道：“這樣的手榴彈，我們墨家已做出兩萬枚，若是用在戰場上，想必效果還是不錯的。”
尚學宮的學子們沒見過這種場面，那些匈奴更是沒見過的。
兩萬枚？
這數字聽起來多麼的離譜？
相里鑰說，這東西投放到戰場上？
現在大秦的戰場還有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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