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蘋果派】
希婭笑著點頭，“我是希婭，夫人。”
陳安妮的目光緊緊的鎖在希婭臉上，她的嘴唇微微顫動，轉頭看向阿瑞斯好幾次，像是語言系統突然癱瘓了。
“不用幫忙，這都做好了。”阿瑞斯蓋上最後的麵皮，把派送進烤箱，“安妮，你去把那兩個狗崽子從池塘裡撈出來。”
“哦對對！”陳安妮大夢初醒般的回過神，手背擦了擦溼潤的眼角，“我這就去。”
陳安妮解下身上的格子圍裙，快走幾步從敞開的陽臺門離開了。
烤箱裡的蘋果派正在烤著，長桌上放著水果和沙拉，一壺剛沏的水果茶還在冒著熱氣，院子裡傳來姐弟倆的打鬧聲和陳安妮的呵斥聲。
“帶她隨便在家裡看看，離午飯還有一會兒呢。”
顧驍點頭，從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掰了一半給希婭，帶著她走向二樓。
樓梯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家四口的照片，有不少還是在希婭現在住的那個房子裡拍的。
有一張照片，是還在??褓裡的姜河被陳安妮抱在懷裡，肉嘟嘟的小手死死的拽住姜來的辮子，姜來的手揮在半空，陳安妮一邊怕孩子掉地上，一邊又要攔著兩個人。看樣子是阿瑞斯給相機設定了定時，快門按下去的一瞬，他只留下一個驚慌的側影，還沒有趕到風暴中心。
“他倆從小打到大。”顧驍解釋。
“聯盟裡好像都是這樣，兄弟姐妹之間關係緊張。”希婭下了結論。她只接觸過兩對兒，關係都不怎麼友睦。
顧驍幾步走完臺階，站在二樓回頭望向她，“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希婭抬起頭問，但顧驍沒有回答，抬腳往裡面走。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訴說這個殘忍的真相，姜來和姜河的衝突只是淺嘗輒止的打鬧。不像他們，一個期望有一天對方能死無葬身之地，另一個希望對方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
顧驍推開走廊盡頭的木門，這裡是阿瑞斯的書房兼會客室，在紙質書早就被淘汰的年代，這裡的每一面牆上都擺著滿滿的紙質書，就連兩扇大落地窗中間的壁櫥上面，也打滿了書架。
床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盒方糖，家政機器人正好在這時送上兩杯濃厚的咖啡。
“老師家裡也只有這裡有點意思。”
房間中央的波斯地毯上，是一張寬大敦厚的實木書桌，上面堆疊著還沒合上的書、散亂的手稿和墨水筆，這和屋子裡其他高科技的東西放在一起，顯得和諧又荒謬。
希婭跪在墨綠色的扶手椅上，撥弄窗臺上的一座星系模型。中間最大的星球周圍圍繞著深藍色的星雲，周圍有幾個較小的星球，懸在空中，圍著中間的星球做公轉運動。
“這是貝母星系一部分的模型，中間的是主星貝母星。這裡的大海佔了星球面積的百分之八十，老師水族館裡的大部分生物都來自這裡，你應該會喜歡的，有時間帶你去看看。”
“戴麗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希婭笑著收回手，“她也說過要帶我去貝母星看看的。”
“戴麗？”顧驍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從終端裡找出一張照片，“是她嗎？”
照片的背景是一面標註著身高的牆，戴麗化著濃重的煙燻妝，挑起一邊的眉毛看向鏡頭，挑釁意味十足。
希婭驚詫一瞬，她沒見過這樣神情的戴麗，“是她，只不過和平時看起來很不一樣。”
“你們在哪裡認識的？”
“在……克萊因水族館，她是芙蕾雅的保育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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