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嗎？”顧驍問。
希婭抬起頭看向他。
顧驍抬起手，摸摸她的頭頂，“你可以害怕的。”
希婭怔楞兩秒，慢慢紅了眼眶。
那是她長達十幾年的噩夢，就連結束的方式也如此慘烈。
顧驍張開手臂，讓希婭坐到自己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腦瓜頂，鼻頭縈繞著淡淡的洗髮水味兒。
“老約翰怎麼樣？他的量刑會很嚴重嗎？”希婭仰起頭問。
“不會，我把安妮夫人請來給他做了保釋。”
她重新把頭低下，埋在顧驍的頸窩裡。
“去我家吃飯吧，讓尤利做你愛吃的牛排。”顧驍並沒有徵詢她意見的意思，將終點設定為自己家，啟動飛梭，“家裡好像還有葡萄……”
目前她不適合自己一個人待著，前幾天是他反應遲鈍，沒有察覺出異樣，今後不會了。
兩件一樣的制服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希婭換上家居服窩在沙發裡，茶几上擺著新鮮的水果，面前巨大的電視里正演著‘霸道軍官愛上我’的狗血戲碼。
顧驍不理解這東西有什麼可看的，但他還是安了一個一百英寸的電視，幾乎佔了整面牆。
尤利在廚房做晚飯，顧驍在玄關給兩隻小丑魚撒了一撮飼料，隨後也進了廚房。屋子裡平靜得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廚房裡偶爾傳出低聲交談的聲音，他們說話聲音太小，距離又遠，希婭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沒一會兒，桌子上就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碗碟，裡面裝著各種生的蔬菜和丸子。中間架著一個正在沸騰的紅鍋，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紅油，裡面還有很多辣椒和花椒。
“是火鍋，聽說年輕人都喜歡。”顧驍說。
希婭抬眼看了看他稜角分明的臉。顧驍五官銳利，沒有表情時看起來十分嚴肅，做派也稍顯老氣，但也不至於跟年輕沾不上邊。尤其是跟委員會頂嘴的時候，比叛逆少年都生龍活虎。
希婭拉開凳子坐下，嘟囔了句，“顧長官，老當益壯。”
顧驍嗆咳一聲。
都有心情頂嘴了，精神狀態比剛才好了不少。
尤利用公筷把肉片和丸子都放進沸騰的鍋裡，薄薄的肉片很快變了顏色，人工智慧利用大資料進行準確分析，在最佳口感的時候將肉撈出來，分在兩個人的盤子裡。
“除了楷叔，還有誰知道我的身份？”希婭主動提起關於自己身世的話題。
“還有阿瑞斯和陳安妮。安妮夫人曾是你母親的私人秘書，她知道不少關於薩拉森的事情，我想她也樂願意講給你聽。”顧驍頓了頓，“阿瑞斯……他參加過那場政變，但他——”
“我知道，軍人以服從為天職，聯盟隱瞞了任務內容，他是到了那兒才知道的任務內容。”希婭聳肩，對聯盟這樣的操作已經見怪不怪了。
顧驍沈吟點頭，“確實是這樣。當時他和安妮夫人已經結婚，兩人搬來聯盟居住。內亂髮生後，阿瑞斯把王后藏在了自己的突擊艦裡，帶她離開了貝母星。為了逃過搜查，阿瑞斯讓王后乘坐逃生艙，安妮夫人在降落點接應。”
顧驍把一顆丸子撈到希婭的碗裡，“但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安妮夫人沒有接應到王后，王后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下落不明。為此，安妮夫人一直自責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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