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但笑不語了。
“鄭美人是個手巧的,瞧,這個手帕就是鄭美人送妾的呢?”她指尖扯住展開今早鄭美人送她的手帕。
“您瞧她這繡樣,可是比尚功局的針線還鮮亮?”
鄭美人愕然一瞬,就想通了楊知微的用意。
“倒是個靈巧的。”官家目光掃過女子激動緊張到微顫的身子。
鄭美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楊知微和官家相處的模樣,就剛剛她的語調聲音一齣,她的脊背都酥麻了。
心裡不禁感嘆道,難怪官家如此寵愛楊美人,長得好看也就罷了,也就是一般男人看了魂不守舍,還如此的溫柔小意。知情識趣會撒嬌,放得下身段,豈不叫人筋骨酥軟,情難自已。
只看官家那眉角眼梢的笑意就知道官家有多受用了。
以繡工為標記,官家算是認識她了,她也看出來官家剛開始甚至都沒認出她,都不由有些心酸,入宮兩個月她還侍寢過一次,官家竟然一點都不記得她了,投靠楊美人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不然再次讓官家想起她不知要什麼時候了。
鄭美人知道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了,看官家之後會不會去她那裡,再留下去就是討官家的嫌,畢竟所以她識趣地道,“妾想起有幅繡樣還沒畫完,就先告退了。”
楊知微往前一步,從官家的手裡抽出來,雲步翩翩,“妹妹之後可要多來看看姐姐,姐姐還想跟你討教一下你的繡工,妹妹可不許嫌棄姐姐愚笨。”
鄭美人感激地握緊她的手,心道她之前的全心忙碌沒有辜負,楊知微是個能提攜人的,不是小氣的性子,“姐姐聰慧過人,妹妹日後多來打擾,我才要姐姐不許嫌棄我煩人。”
楊知微將她送了幾步,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被鄭美人勸回去。
剛回殿內,就就見官家正打開了她的妝匣子。
楊知微現在沒什麼不能讓他看到的,也不打怵。
官家見她回來,抬眼道:“這琉璃簪子還有那匣珍珠,怎麼都沒穿戴過?”
楊知微坐到他身旁膩著他,整個柔軟的身子都像是沒骨頭一樣纏在官家身上。
她的演技算是鍛煉出來了,沉浸式扮演。
楊知微似是抱怨地同他說小話,“宮裡編排妾恃寵生嬌。張狂霸道,霸著官家不放的話太多了,再戴官家賞賜的琉璃簪子出去,礙了旁人的眼,以往就為官家百般為難妾,到時候恐怕都要把妾生吃活剝了。”
官家讓她誇張的話語逗得嘴角翹起,“朕怎麼好像聞到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兒?”
“美人是在跟朕告狀嗎?”
官家展臂摟住她的肩,往懷裡攏了攏,湊近了低頭去看她。
她白膩的面頰好似霞染白雲,斜睨了他一眼,帶著小性子,也是煙行媚視的動人。
不叫他感到冒犯生氣,倒叫他難得的哈哈大笑起來。
捏起她的下巴,捉著她往上抬了抬,促狹地道,“美人的嘴巴撅得都能掛油壺了,朕可得好好敲打敲打那些讓美人生氣的人,懲罰他們讓美人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