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盒牛奶就被一隻手拿走了，宋容容不把牛奶又塞回瑤瑤手裡：“不能給他，給你的。”
瑤瑤看了賀霖一眼，像在比較什麼，然後又把牛奶放回了賀霖桌上，小聲說了一句：“可是他長得好看呀。”
“不，沒你好看！”宋容容又拿起來，又塞回瑤瑤手裡。
瑤瑤猶豫了一下，又放回賀霖桌上。
宋容容又搶起來，塞給瑤瑤。
最終，因為老師發現這邊動靜，抬頭看了一眼這邊，說了一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牛奶，不要互相讓來讓去”，宋容容才停了下來。
她吸著牛奶，轉過頭氣鼓鼓地盯著賀霖。
她那雙圓眼睛瞪得比平時更大，腮幫子鼓著，像是在用目光說“都怪你”。
賀霖感受到那道目光，緩緩轉過頭來，挑眉看了她一眼：……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瑤瑤長得多可愛嗎？！”
賀霖心想，她可愛關我什麼事？還沒你可愛呢！
當然，後面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那個瑤瑤確實是一張瓜子臉，眼睛特別大。
可宋容容呢，臉圓圓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好欺負的白麵饅頭，捏一下就會凹進去一個坑，過一會兒又慢慢彈回來。
過了幾個星期，午休，大部分孩子都在安靜午睡，少部分不睡的都安安靜靜搭積木，翻圖畫書，有人趴在小桌子上發呆。
賀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彩筆在一張白紙上畫著什麼。
宋容容坐在他旁邊，也沒怎麼理他，低頭在自己的作業本上亂塗亂畫。
賀霖偶爾瞥她一眼，看到她像是在畫一隻鳥，翅膀歪歪扭扭的，左邊翅膀比右邊大了一圈。
她畫完之後，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作品，獻寶似的把本子舉起來，遞到賀霖面前，帶著一種“你好好看看”的語氣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經過這兩天，賀霖已經知道這個同桌什麼德行了。他看著她遞過來的那隻歪歪扭扭的鳥，又看了看她那副期待的表情，於是故意說了一句：“沙雕？是你？”
宋容容楞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才消化那句話的意思，反應過來。
腮幫子瞬間鼓起來，她把那幅畫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怒喝：“鑿屎！”
本來應該生氣的，可誰讓賀霖是個南方人，他對平翹舌音的敏感程度幾乎到了“忍無可忍”的程度。那兩個字落在他耳朵裡的時候，他皺了一下眉頭，本能地更正道：“找死。”
可宋容容絲毫沒有接受更正的意思，她反而更大聲了：“鑿屎！”
她那雙圓眼睛瞪著他，像是在說“我發音明明很標準”，又像是在說“你居然還敢反駁我”。
賀霖又重複了一遍：“找死。”
宋容容寸步不讓：“鑿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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