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喝茶。”
沈大人接過茶盞，視線不敢看曲危樓那半張猙獰的臉，含糊的喝了口連連點頭，又彆扭的給曲危樓遞了紅封。
“嗯……好。”
接著曲危樓又端起另一杯茶，遞給正擦眼淚的沈夫人，同樣沉默一會兒，雙手奉上。
“娘，喝茶。”
沈夫人接茶喝了，溫柔的把紅封遞給曲危樓。
“危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又要做什麼，咱們一家人一體同心，我們也是你的爹孃。”
“……”
曲危樓沉默接過紅封，低頭看著被自己白骨手指捏著的兩個紙包。
少年湊過來好奇的看著他手裡的紅包，“哇，裡面是銀票吧，包了多少？快讓我看看！”他一條胳膊勾著他肩膀，一手裝模作樣要搶。
不知為何，曲危樓本能地緊張躲開，手骨緊緊攥著那兩個薄薄的紅封。
做完這個動作曲危樓楞住，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護著這兩個對他來說毫無用處的東西。
而沈暖星哈哈哈的笑聲傳進他耳朵裡，“噗，心疼呀，不知道男人的錢都要交給媳婦管嗎。”
沈暖星把紅包嗖地從他手裡搶走，感受到那輕輕的分量消失，曲危樓心臟驟然一顫。
但緊接著少年就被母親薅住了耳朵，把紅包搶回去塞回他手裡。
“你又不是沒錢花，欺負他做什麼。”
“就是，成親的男人兜裡有幾個子兒，改口費你都要，你怎麼和你娘似的。”
“呵，這是嫌我管的多了。”
“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老婆、老婆你別走啊老婆——”
“……”
沈大人追夫人去了，曲危樓盯著沈暖星，少年對他擠眉弄眼，如同春天的太陽。
即使世界還冷，可光永遠熱。
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碎裂，消融，曲危樓能聽見自己體內哢嚓哢嚓細微聲響。
“我知道。”
以後的都給你管。
曲危樓僵硬動動嘴唇，說：“但這兩個，我要自己拿著。”
……
京城外的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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