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林山？（二）】
雖然陳海與周嘉義昨天沒有來班級學習，但是不代表他們肯定沒有來過學校。若陳海與周嘉義想在案發時進入學校，理論上非常簡單，畢竟他們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只要在下午放學時間，穿著校服進入學校，保安絕對不會攔住他們。當然，再大膽點，他們可以在下午乃至上午上學時間就偷偷溜進學校，躲藏在某處。
可是學校大門處安裝了監控，如果二人或是其中一人特意在案發當天偷偷溜進學校，必定會被監控所記錄。因此，他們也可以選擇更保險的方法，那就是直接從綜合大樓旁邊的圍牆處翻進校內，這種方式顯然也更合理。
綜合大樓作為校區原地擴建後新建的大樓，其所在地原本是一片獨立的民房住宅，再往外就連線到了山腳下的農田處。這一塊區域人跡罕至，而且大機率沒有佈置監控，他們倘若真在那時候翻牆進入學校，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作為愛好運動且身體健碩的男生，翻越兩米多高的圍牆也不是難事，更何況他們也能輕易利用墊腳石、椅子之類的工具。
想知道三人組有沒有做這些事，最簡單且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詢問他們本人。陳海與周嘉義此刻應該待在家中，與熊科之間存在物理上的空間限制，但林山所處的班級距離熊科不過二三十米遠，熊科決定先找林山問個清楚。
熊科悄悄來到了教室外。教室裡很安靜，坐班的化學老師在講臺上批改著作業。熊科朝教室裡林山的座位望去——林山腦袋低垂，身體微微左傾，左手支撐著下巴，整個人倚靠在桌子上；他的右手捏著一支黑筆，筆尖戳在作業本上，整個人宛如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熊科不知道林山是在發呆還是睡著了。當他繞到林山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時，後者明顯嚇了一跳，似乎靈魂剛從遙遠的地方被召喚回體內。
熊科並不準備在辦公室與林山討論這件事，而是選擇了上午去過的會議室。在走過去的路上，熊科越發緊張起來，以至於在開口時，熊科又拐彎抹角起來。
“最近學習狀態還行吧？”
“……還好吧。”
林山站在熊科的座椅前，眼神有些躲閃，這反倒令熊科逐漸自信起來。
“身邊人呢？有在認真學嗎？”
“我不知道，應該都挺認真的吧。”
“周嘉義與陳海那兩人在家會認真學習嗎？你把作業告訴他們了沒有？”
熊科挖了個坑，想知道林山與二人有無聯絡。
“我咋知道，我沒和他們說作業的事。”
“那你們晚上沒打遊戲吧？”
“遊戲？他們手機不是被沒收了嗎？怎麼打遊戲？”
“啊，是啊，我隨便問問。”
熊科正思考著下一個問題，林山忽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你是想問我……關於綜合大樓那邊發生了兇手案的事情吧？”
熊科正要下意識反駁，又突然意識到這正是切入正題的契機。
“嗯，那我就直說了，關於那個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山語氣堅定，甚至帶著些許憤怒，這與其他學生惶恐不安的情緒大不相同。
熊科忽然有些害怕了，此時的境況與今天清晨在辦公室中的境況相似，當時的他獨自一人與何呈交談、對峙。這已經是同一天裡，熊科第二次獨自面對兇殺案的“嫌疑人”了。平時大部分時候自己都非常懦弱，且不善言辭，遇到緊急情況時卻容易情緒上頭，變得不理智、魯莽。長時間的過度思與考精神內耗過後，與“嫌疑人”的主動接觸與其說是勇敢，不如說是其精神在崩潰的臨界點負隅頑抗，透過對外交涉的方式得到釋放。熊科一直明白自己的性格有著兩極化的極端傾向，這是他的缺點，更是他的弱點。
但是事已至此，熊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聊下去了。
“昨天放學後，嗯……你就沒有發現什麼特殊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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