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降下神諭,覆活惡靈王的命令作廢,神愈泉被發現無法用在惡靈王身上,這麼做是為了整個暗淵的和平穩定。”
他說完,也不敢看戚綿的表情,握著神愈泉的手往旁邊一伸,就這麼塞進了戚綿的懷裡。
戚綿楞楞地拿好神愈泉,心想你小子還真善變啊,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突然覺得前面那個明明沒有臉卻還是能看見上面絕望灰敗表情的祭司莫名其妙的可憐起來。
墨爾加斯垂眼沒有看戚綿的神色,只是輕輕掃過她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傷勢,聲音低的能凝結成水來:“我送你回神界。”
其實她並沒有受多嚴重的傷,在墨爾加斯出手前,她基本上也將大多數攻擊都攔了下來,只不過偶爾的疏忽讓她的身體被攻擊的餘波震碎了衣服或是擦傷了一點,但看起來就會給人一種十分狼狽的感官。
不過這種時候說什麼話好像都不對勁,戚綿默默點頭。
……
光明神領域。
兩人剛一落地,戚綿就看見了前方那個無法忽視的高大身影。
洛斐修斯一頭銀髮垂落而下,完美的面容像是最美的藝術品,他正面對著戚綿所在的方向,那雙壓抑著某種洶湧情緒的金瞳眨也不眨地看著兩人的模樣,淡薄的唇形十分明顯地下壓著。
他看見了被墨爾加斯半圈在懷裡的戚綿,黑髮少女如今看起來已經全然沒有了平日漂亮鮮活的模樣。
她的衣服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有的還能從裡面看見暗紅色快要凝結的鮮血,那雙由他親手賜予的羽翅現在也無精打采地垂落在她身後,潔白漂亮的羽毛上沾染了髒汙,看起來灰撲撲的,像是受了欺負的小鳥。
唯一不變的,只是少女看向他時柔潤溫柔的黑亮眼眸。
毫不誇張的說,洛斐修斯身上的低氣壓此時此刻簡直能冰凍千里之地。
戚綿下意識有點想縮脖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但洛斐修斯對她伸出手,平穩的語調聽不出喜怒:“過來。”
戚綿乖乖地從墨爾加斯的懷裡探頭出來,小跑著來到洛斐修斯身邊,被他牢牢地半攬住肩膀,後背倚靠上光明神寬闊挺拔的胸膛,她稍微在心裡擔心了一些自己會不會弄髒他的衣服。
但洛斐修斯一點關注點都沒有分給自己的衣服。
在自家的小鳥歸巢後,他看向墨爾加斯的眼神又冰冷了一個度,那雙金瞳比起平時好像都更亮了一些,燃燒著太陽灼目的火焰,墨爾加斯的臉色依舊冷冷淡淡的,像是完全沒在意洛斐修斯的怒火。
他一身漆黑地站在洛斐修斯領域的潔白雲霧上,格外格格不入,但俊美蒼白的容貌與寬肩窄腰的身材給他帶來了更多的包容性。
洛斐修斯的語氣再難掩厭惡:“滾!”
這一個滾字沒把墨爾加斯嚇到,反而把安安靜靜縮的和鵪鶉似的戚綿嚇了一跳,她撫了撫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臟,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被洛斐修斯干脆利落驅逐的墨爾加斯。
墨爾加斯輕笑一聲,這個時候他還能調笑出來:“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看見永遠面無表情的光明神露出這樣生氣的表情來,該說不愧是我嗎?”
戚綿心想你可快別說了,趕緊走吧,別把她也連累進去啊,沒看見洛斐修斯的臉色都快要殺人了嗎??
幸好墨爾加斯還沒有準備繼續和洛斐修斯爭辯的打算,他並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黑沈沈的視線掃過被洛斐修斯護在懷裡的戚綿,深不見底的眼中似乎劃過了某種異樣的情緒。
“非常感謝你在人界對我的照顧,小神使。”墨爾加斯嘴角的笑容加大,“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敘敘舊吧。”
緊接著,他就在洛斐修斯即將忍無可忍要施出光明魔法時飛快地瞬移了,只留下一臉絕望加震驚的戚綿。
喂!你走就走,沒必要還把她的罪責都說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