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知道為什麼，令子澈第一次覺得這樣的微笑很滲人，讓他脊背發涼。
可很快熱水器把水燒開的聲音讓他轉移了注意力，令子澈慌張起身，“我去……”
“不用了，我就來坐坐。”林晚沒等他說完話就站起身，徑直走到門口，最後回過頭看了令子澈一眼，那一眼很深，也很覆雜，“送山會再見。”
林晚雖然只待了不到半小時，但卻給令子澈留下了一個名為“送山會”的謎團，接下來的時光裡，他連遊戲都沒心思繼續了，簡直像個待嫁的小媳婦一樣滿心期盼著這從未聽說過的民間節日。
而一直到送山會當天之前，他再也沒見過林晚。
***
送山會那天，令子澈少見地醒得很晚，他平時已經形成了七八點自然醒的生物鐘，但今天卻被一個夢久久地魘住了，一直到九十點才恍惚迷離地甦醒。
醒過來剛一睜開眼，他望著佈滿細紋的天花板，下意識地回想從昨晚持續到今早的夢境，卻只得到了一些零細的碎片：
像是紅色的絲綢，飄飄蕩蕩；像是不知名的樂器，如泣如訴；像是高大的身影覆蓋在身上，造成了一種鬼壓床的謎之錯覺，像是……
令子澈微微抬起身子，盯著被單上潤溼的一小片，輕嘆了一聲——幸好他是獨自居住在這座老房子裡，沒有別的人，要是在大學宿舍裡免不了被舍友調侃一番。
怎麼偏偏在今天，之前都沒有啊？我也不至於被熱得如此血氣方剛，令子澈暗自腹誹，不僅如此，他還覺得略有點腰痠背痛，有點像是劇烈運動之後。
希望不要是感冒……令子澈起身離開床鋪，準備簡單衝個澡，白鶴鎮現如今也有了自來水，洗澡倒也方便沒有壓力，可他這一番折騰下來，也到了中午時分，肚子餓的咕咕叫，還有些許眩暈感。
今天……好像就是送山會？他甩了甩頭，耷拉著肩膀到廚房準備給自己煮包泡麵，卻聽見了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是林晚嗎？他怎麼總挑這種時間過來……令子澈跑過去開了門，卻覺得頭暈更甚，扶著頭靠在門框上，還被林晚扶了一把，“抱歉啊，林同學，我今天可能有點不舒服，送山會……”
“阿澈，我就是來接你去送山會的。”林晚再度露出那個只有八顆牙齒的微笑，“現在，我們一起過去吧。”
令子澈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林同學是沒聽懂自己的話嗎？自己也說了身體有點不舒服……嘶！頭好疼！
“沒關係的，阿澈……”林晚突然湊到了他的耳邊，兩人的距離一瞬間離得很近，幾乎貼在了一起。
“一切都會好起來，會有人餵飽你，會有人治癒你……現在，和我一起去送山會吧。”
令子澈覺得自己漸漸地有點難以持續思考，他還想拒絕，可嘴巴里已經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那林晚捱得很近，已經嚴重侵入了他作為i人的社交距離……
但他居然沒有辦法推開對方，甚至可以說是他竟然不想推開對方。
“今天是個好天氣。”他看見林晚笑得瞇起了眼睛，這讓他看起來像一隻狐狸，“在國外的傳說裡，狐仙會在晴雨天嫁女兒。”
“今天雖然不是晴雨天，但也會發生很多事情……注意不要迷路了，阿澈。”
說著，林晚似乎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繫上了什麼，但他的眼睛有一些朦朧，他有點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只覺得手指上有些發緊。
“走吧……餓了麼？真可憐啊，先餵飽你吧。”
林晚用那種帶著淡淡的傷腦筋意味的無奈感注視著自己，令子澈卻覺得餓的彷彿不是自己，而是對方……他甚至看到這個已經逐漸不似人形的男大學生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一點尖牙。
“你……是誰？”令子澈用自己最後的力氣道。
在失去意識之前，令子澈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堵住了，他覺得呼吸困難，身體在下落，彷彿正在急墜深海，不僅如此，他還聞到了一股……
？個這有會麼什為？氣香莓草的鮮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