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令子澈稍微放鬆了些,還有心情開玩笑,搭子憂心忡忡地提醒他,“如果你們家裡本來就有銅鏡和菜刀……會不會,我是說有可能……你們家搬走之前會不會也遇到過妖怪?”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畢竟鎮上……”令子澈的心情一下子沈到了谷底,也因此沒有聽清搭子後來又說了些什麼,他只覺得腦瓜子嗡嗡地作響。
“阿澈……”遊戲搭子的話聽起來十分的遙遠,“你……”話音未落,令子澈的手機傳來了電量不足的提示音,他一下子從某種狀態裡驚醒,慌忙去找充電器或者充電寶,“這電怎麼這麼快就沒有了?”
“保護好自己!”搭子只留下這麼一句話,隨後手機自動關機,幾乎與此同時,窗外一聲雷電轟鳴,又下雨了……並且令子澈的面前一瞬間暗了下去,令家宅邸的電路跳閘了。
令子澈整個人心底都發毛起來,起初他並沒有任何動作,看起來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但他的精神實際上高度集中,並且凝神聽著一切動靜,不管是老房子的吱呀作響,還是雨聲淅瀝,亦或是某種更加輕微的殘響……這一切都被捕捉到他的耳朵裡,他從未聽得如此廣泛而清晰。
也因此,他聽見了一道可能並不屬於宅子的聲音,那是老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而不可避免發出的聲音,但這座房子並沒有這種木門,至少,在他的記憶裡。
令子澈終於動了,但他的上半身沒有動,只是繃緊了腿部肌肉,然後他只用右手摸索拿到了手電筒——幸好他就放在身邊,並將其開啟。
一聲輕微的細響——在手電筒的光芒下,令子澈看見自己右手繫著的紅繩,突然斷開落在了地上,邊緣像是有燒過的痕跡,並且這聲音除了令子澈之外,應該還有“人”也聽到了。
他又聽到了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只不過這一次離他很近了……然後,又進了一扇門——下雨了,他突然緩過神,門外的鹽之類的屏障應該被衝得七七八八,雖然門上自己貼了硃砂畫的符咒,但自己畫的很醜,並且那藥店給的硃砂實在是太少了。
以及還有一件事,可能“那個”沒有走他貼了符咒的門……令子澈咬咬牙,可是這樣就不知道這些東西究竟有沒有用了!
不過,菜刀,柳條,桃木劍,銅鏡,以及雄黃混白酒都還在自己身邊……令子澈再次凝聚注意力,他要在“那個”之前,先下手為強!
轟隆——————
又一聲突如其來的炸雷,令子澈的身子抖了抖,這讓他想起了“驚蟄”,可現在並不是臨近這一節氣……雷聲轟隆,窗外除了漸弱的雨聲,還有一些悉悉索索的不明聲響。
是風吹過草葉?還是某種動物在大範圍逼近??令子澈不知道這個時候是拿著菜刀還是桃木劍,乾脆一股腦都拿著,隨著又一道門被推開,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放下了所有的道具,把僅剩的鹽,糯米及五穀雜糧混合物向自己房間緊閉的門口撒了過去!
鹽顆粒以及米粒落在門上,那種忽忽悠悠地感覺停滯了一會兒,令子澈拼命睜大眼睛,幾乎想要透過緊閉的房門看見那個一動不動的……可他很快有所感觸,只覺得一陣涼風拂過脖頸,他——
令子澈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但似乎有什麼力量在促使他緩緩過頭去,然後……他看見了:
玻璃窗外,自稱是林晚的青年依舊咧開著那個只露出了八顆牙齒的微笑,他,或者說祂輕敲這位於二樓的窗戶,將臉整個貼在玻璃上,彷彿馬上就要從畫像中衝出來的厲鬼,隨後,這份微笑的弧度越來越大,幾乎要到耳根,而林晚原本稱得上清秀俊逸的臉龐也變得更用力,更猙獰——
“阿澈。”祂慘笑著,“你不歡迎我……嘛?”
令子澈這一次反應的要更迅速,也不至於直接被嚇暈,他從椅子上一躍而起,然後立刻用桃木劍指著窗外林晚的臉,“不要再騷擾我了!”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你這個妖怪!”
幾乎話音剛落,林晚緊貼著的玻璃出現了裂縫,幾乎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見桃木劍沒有讓對方退卻,令子澈又拿起柳條,另一手端起雄黃酒,隨著裂縫越來越大,甚至掉落了些許玻璃渣,他趕緊將雄黃酒潑了過去!
“嘶……”林晚的臉後退了些,發出一聲輕微的喟嘆,隨後陰惻惻地笑道,“阿澈想和我喝酒麼?”
沒用?!有可能對方不是蛇類妖怪!令子澈眸光一凜,不管身邊還有什麼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都拿在手上,深吸一口氣,第一次主動朝著那林晚劈過去——
祂並沒有躲,只是任由令子澈攻擊搖搖欲墜的玻璃窗,同時含笑著,戲謔地看著對方,“阿澈,其實你沒有愛人,你最喜歡我了,對吧?”
“我知道,你只是害羞……可是,我們已經喝過酒了,是你剛才餵我的……很好喝,你也想嚐嚐嗎?親愛的——”
令子澈頗有點豁出一切的架勢了,見柳條也沒有用,他只好祭出銅鏡和菜刀……這兩樣東西讓那林晚的表情有些許微的變化——雖然很淺,但是令子澈發覺了,於是他立刻選擇把銅鏡和菜刀懟到林晚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