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水牢開，見天師【3周目】
怎麼回事？令子澈和四人組同時察覺到了怪異之處，這就是傳說中的先入為主，導致雙方都把對方的身份理解錯了，這樣一來——
四人組面面相覷，紛紛露出為難的神色，隨後步浩抬了抬手，算是對之前的誤會做一個了結，“既然你也是外來者，我想，你應該對這鎮上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你知道這個鎮上存在妖怪嗎？”
令子澈包括其他的三人都沒想到步浩會如此直接，倒是裴蕊很快反應過來，“可是昨天有妖怪……”說著還看了令子澈一眼，“這是怎麼回事？他是知情者？”
“我覺得倒不一定，”步浩也看了看令子澈茫然的神色，自顧自說了起來，“他應該只是普通人，只不過無意中和某個大妖糾纏到了一起。”
“我們是封氏外家的見習天師。”步浩道，“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找到失蹤已久的封家首席天師，有情報顯示他曾獨自追尋傳說中的古水源地，隨後失聯，封家便派我們前來；我們曾誤認為你是半妖或者附身者，所以才一再試探，實在抱歉。”
令子澈終於知道了遊戲搭子所說的“資訊量過大”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了，他揉了揉額頭，緩了緩，“……你們為什麼會以為我是半妖還是什麼？呃，被附身者？”
“你身上的妖氣實在是太重了，但卻沒有妖怪的特徵，我們都覺得很奇怪。”裴蕊道，“剛進鎮，我們就覺得你很……特別，一群人裡面看著最純良，身上的妖氣都快要直衝天際了，所以我們才——”
裴蕊話音未落，步浩便打斷了他，“事到如今，沒必要再說這些了；”他抬眼望了令子澈一眼，“沒有調查清楚就將你捲入到了這裡，實在抱歉，這樣吧……前面的路可能會有些兇險，我讓丁樂或者陳墨先送你下山，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走。”
此話一齣，所有人都吃驚地看向步浩，反倒是令子澈沉默片刻，突然道，“你們不想我繼續向前，怕我知道不該知道的？可是……你們對這個鎮子的瞭解有多少？”
步浩蹙了蹙眉，“的確，首席的事情涉及到封家機密，我們的確不願意讓無關人等知道太多；既然你知道這鎮子是個可怕的地方，為什麼會來？”
“不，我是在問你們；”令子澈也抬眼，“看來你們一點也不瞭解這裡。”
事到如今，令子澈總算明白了，他甚至懷疑步浩甚至在此之前做好了滅自己口的準備？雖然可能不能將人心險惡懷疑至此，但這下子總算看清了這夥人的確不是範齊大叔那樣的純粹無辜者；他們知道妖怪的存在，並把自己視作與它們相等的一類，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雙方都在利用彼此，令子澈也不打算透露輪迴之事，不過……
“你們說我身上有妖氣？”令子澈裝作猶疑道，“我也想離開這個鎮子，找人拔除；你們既然是天師，有辦法解決嗎？”
步浩搖了搖頭，“雖說特殊時期不講身外之物，但你身上的妖氣的確超出了我們在場所有人的能力範圍；可能只有首席大人能夠成功，但是——請動天師首席的代價，你支付不起。”
呵。令子澈在心中冷笑，可就在這時，丁樂突然發話了，“……可話也不能這樣說吧，”他看了一眼令子澈，“都說在這西山危險重重，可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遇到，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會不會——”
“老大，我也這樣認為。”陳墨也道，“他身上的妖氣非常詭異，甚至能汙染事項，昨晚要不是那枚哨子，我們在院子裡……可能這個人就是關鍵，我們不能就這樣——”
裴蕊也反應過來，看了看步浩又看了看另外兩人，“的確，步浩，你有什麼私心另外再說，但現在找到首席要緊；我覺得還是帶上他吧，繼續前進，說不定——”
令子澈也聽明白了，雖然對於這夥人沒把自己當“人”這一點很生氣，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步先生，這座山上面還會有什麼，我的確不知曉；但我也有想要找到你們所說的首席天師的理由……”
步浩深深地看了令子澈一眼，居然有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那我們繼續前進。”
令子澈抬頭望了望天，天色有些陰沈，像是要下雨了，處於好心，他提醒了一聲，才繼續跟上四人組，直到再次路過一座墳墓，這座墳就立在水流邊上，存在感很強，讓人難以忽視，一向對墳墓視若無睹的四人組居然停下了腳步。
“妖氣很重。”步浩道，不僅是他，令子澈也察覺到了，雖然在此之前他從未覺得自己身上有妖氣，可能是因為“燈下黑”，但這一次墳墓上的妖氣十分明顯。
下雨了？令子澈抬頭，一滴雨水正好落在眉心，四人組則依舊保持著和墳墓對峙的樣子，只是臉色逐漸變得更差，“雨水讓妖氣變得更加強烈了——”
話音未落，那座看不清字跡的墓碑旁突然冒出了一個小土包，隨後一株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小樹苗破土而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生長，小樹苗將根系直接深入流水吸收，隨即整個身軀長得飛快，不消片刻就化為了一棵有著長手長腳的“樹妖”。
那樹妖酷似人臉的樹皮上發出邪笑，還沒等其發狠話，早有準備的見習天師們紛紛祭出符籙法寶，令子澈只覺得眼花繚亂，各種咒文砸在樹妖身上，卻只聽見轟響，那樹妖卻不見絲毫慘叫之聲，甚至有些悠然自得。
樹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不懷好意的視線一一巡視眾人，直到落在了令子澈身上，才哈哈大笑起來，“呵呵哈哈哈，自投羅網，自投羅網！呵呵哈哈哈！”
“你們不就是要找到那個誰嘛？”樹妖神秘地笑笑，樹皮上的褶皺全部堆積到一處，顯得詭異又滑稽，“可以啊，你們不早點去，我還不能保證他還活著！”
步浩聞言臉色大變，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隻光滑的玉製哨子，正要吹響，卻見那樹妖面容一肅，“這東西也是你配用的？”說著枝條一甩，將哨子掃到地上，咕嚕咕嚕滾到了令子澈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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