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平常心，見句芒【6周目】
第2天早上的時候，其實他本來已經甦醒了的，但他想看看阿澈想幹什麼，於是一直等到令子澈先起床穿衣，然後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時候一把抱住對方，“阿澈……”
“原來你早就醒了呀？”被抱住的青年並沒有任何氣惱，他們好像真的像一對平常的戀人，“早上想吃點什麼？”
“想吃你。”“……”“開玩笑的，我們一起去吃牛肉粉吧，然後……”“好。”
令子澈低頭穿衣，“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嗯。”
雖然鎮上的大家面上不顯，可令子澈還是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和身邊這人的出現，再一次引發了全鎮的轟動，大家都眼觀鼻鼻觀心，同時用餘光打量著自己，兩人進入牛肉米粉店之後，小月也進來了，“讓我看看是什麼個事兒——”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令子澈卻招呼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還是要吃小籠包嗎？要不要滷蛋或者烤腸？”
“那我呢？”封林晚冷不丁開口，令子澈只是笑，“一碗牛肉米粉還吃不夠嗎？那再來一碗吧？或者把我的給你？”
“夠了夠了。”封林晚趕緊討饒，小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擺了擺頭，“我一定是在做夢……”然後一跑一跳地離開了米粉店。
“連小籠包也不吃了嗎？”令子澈故作詫異，對剛端來小籠包的老闆道，“那我們兩個吃了。”
“……好。”老闆見狀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磨蹭著離開了，回過頭又看了令子澈一眼，令子澈便對他報以純粹乾淨的微笑。
吃完早餐，他們就準備去林家宅邸，兩人依舊手牽著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放學的小學生……“阿玉，你手心有點出汗。”令子澈輕聲道，“別緊張，別擔心，只是見見而已。”
“我可以在旁邊……嗎？”封林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的……？這算什麼？躊躇？還是害怕？亦或是心虛？總之他不太想他的阿澈和句芒單獨一起。
“可以的。”令子澈安撫他，“我不會讓你離我很遠……你就在我旁邊。”
這一次，他們並不是從那口井下去的，當然也沒有看見那對把“我就是被擄來”的寫在腦門上的老人夫妻，最後兩人是從宅邸的地下室進去的。
如令子澈所料，林家宅邸底下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其內安放著句芒的殘軀——祂已經幾乎要被啃食殆盡，還剩下頭顱和些許骨架，祂的血液已經流乾了，骨頭斷裂的地方還長出了一些小樹芽……祂似乎，還留有一口氣，祂似乎還活著，沒有完全死去。
令子澈讓封林晚留在洞口處，自己則一步一步地朝著句芒的遺體走去，而他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覺到一股草木腐朽混合血腥味的濃烈氣味，離遺體近在咫尺的時候，令子澈蹲下身，而句芒也睜開了自己僅剩的眼珠。
“你來了。”句芒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了令子澈的腦海中，一如從前，“作為青潭？還是……”
“不重要了。”令子澈輕聲道，“但您應該有話交代我。”
“對……是的，我想想……”句芒的語氣依舊平和，即便被自己“深愛”的養子啃食，即便落到如今這下場……祂依舊平靜，坦然，甚至帶著些許解脫的意味，“我活了夠久了，深知生命的喜悅，也知曉生命的意義……別為我感傷，孩子，如果這是我的結局，我接受。”
“但是，‘它’還沒有。”句芒深吸一口氣，像是從喉嚨裡咳出一股鮮血，嘶啞地開口，“那個孩子，它的生命沒有開始，沒有結束……它是個悲哀的存在，即便知曉了死亡的存在，它也不能理解，不能接受……從我撿到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因此，我很抱歉，把你捲入到了這一切中。”
令子澈聞言露出些許不忍，而他身後的封林晚面容陰鷙，生怕自己名義上的養父會說點什麼壞話給他；“如果這也是我的結局，我也可以接受。”令子澈道。
“說這話還有點早了，孩子。”句芒強忍著不適笑了一下，“這是我們第1次講這麼多吧……因此，在最後我想給你一件禮物。”
話音剛落，令子澈就看到有一枚像螢火蟲大小的綠色光點飛進了自己的身體，快的幾乎難以察覺，“這是我內丹的一部分……對於你來說，我的整個內丹有點太大了，這是一部分，可以讓你在接下來的每一世都能記得‘一切’。”
“如果你做好了選擇的準備的話，那就去做吧，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說著，句芒長出一口氣，祂的氣息終於微弱下去，即便如此，祂還是沒有完全的死去，只不過要等到下一次甦醒，還需要很久的時間。
矞只是啃食了句芒絕大部分法身，並沒有傷害祂的內裡，是選擇了沒有，還是沒有辦法呢？令子澈垂下眼簾，也輕輕嘆了口氣，封林晚見狀幾乎就要衝過來，“阿澈……”
“沒事兒，我們走吧。”令子澈也終於站起身，兩人一起回到了地面上，“這些枯山水的陣法是為了鎮壓你的養父句芒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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