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霧語深,情動時【4周目】
千鈞一髮之際,封天師擋在了令子澈的面前,掌心光芒大放,居然依靠無形的“氣勢”,硬生生扼住了木偶進攻的動作!
那木偶在光照下逐漸變得扭曲,栩栩如生的木紋開始變得慘白一片,甚至產生了些許裂紋,而與之相對的,放出如此強大力量的封天師也有些站立不穩,令子澈趕緊上前扶住他——此刻他無比希望自己也能擁有修行之力。
“看我的!”三人的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暴喝,只見民宿的屋頂被掀開,獨眼的狐妖小月站在漂浮在半空中的青煙之上,左手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拎著看起來沒有變化的步浩,右手對著木偶一指,“閉嘴!”
木偶渾身一僵,周身的氣勢節節敗退,看得出來他還想嘶吼著說些什麼,但也只是無力地張了張嘴,隨即萎靡下來,由於屋頂上垂下來的細絲已經全部斷裂,他只能落在地板上,像是死魚一樣抽搐。
“幸好……你們兩個——”小月從青煙上走下來,隨手把步浩扔在地上,“讓你們調查,不是讓你們隨便什麼鬼地方都敢進的。”
“現在好了。”小月冷哼一聲,“把這裡攪得一團亂,還搞成這樣……”她瞥了步浩一眼,後者雖然勉強維持著冷靜,但顯然也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極度可怖的事態,聞言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你們——”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你們本來就很難活著離開,這甚至只是開胃菜。”小月再度冷哼,“我可不是專門來救你們的,是鎮長讓我來看看。”
“所以鎮長是林晚嗎?”令子澈小心翼翼地發問,之前曾聽見好幾次“鎮長”的稱呼,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林晚。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小月卻在聽見這句話後露出了怪異的笑容,襯著那隻獨眼格外滲人,“怎麼?你們調查來調查去,竟然連這都不知道嘛?”
“好了,但你也到此為止。”林晚的聲音輕柔地傳來,卻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小月聞言立刻做了個把嘴巴拉鍊拉上的動作,發出林晚聲音的似乎是——
那是一道隱藏在青煙之中,顏色更為暗沈的黑霧,那林晚明明只是以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的聲音傳了過來,但在場的諸位都感知到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甚至比之前的還要更為強烈,彷彿那才是“它”真正的“本體”。
“阿澈……”黑霧呢喃著,語氣繾綣,像是含了一塊蜜糖,“你怕不怕?怕不怕……我?”
令子澈被封天師護在身後,事到如今,他對林晚的態度越來越覆雜了,從一開始他是真心把他當成值得信賴的朋友,到後來全然的恐懼,而現在……“其實,你的名字是叫‘阿yu’?是哪個字?”
“……抱歉,阿澈。”黑霧楞了楞,語氣裡滿是誠懇的歉意,“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只有‘他’才能回答你,你想問的話就親自去問吧……我等你。”
“我會等你到願意成為山神新娘的那一刻。”
話音剛落,那道黑霧就消散了,小月也用那隻獨眼覆雜地看了令子澈一眼,隨後也乘上青煙離開了,現場還“活著”的,只有令子澈,封天師以及步浩三人。
林晚那傢伙並沒有為難我們,明明我們把這個民宿……為什麼?令子澈卻在想,為什麼看樣子,林晚也像是知道蒔蘿把記憶交給自己的?他為什麼沒有阻止?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如此斬釘截鐵地認為我會……願意?
還不等他想清楚,步浩就跌跌撞撞地來到二人跟前,壓抑已久的驚恐終於顯露,“陳墨!他!”
“他變成稻草人了!”步浩大致把自己是這麼遇上對方的情形講述了一遍,令子澈對此表示深切的遺憾和悲悼,“裴蕊……她和丁樂……也是。”
步浩聞言用力揪住自己的頭髮,幾欲崩潰;令子澈有些不忍,忍不住想到:自己真不應該把他們捲入這件事中!
“在想什麼?”封天師輕輕搖了搖令子澈的手,“我們該離開了。”
令子澈點頭,繼續留在這裡的確不是……可當他再度看向步浩之際,卻發現對方突然張嘴仰頭看向天空,很快化為了一座灰白色的雕塑。
“怎麼會?!”令子澈大驚失色,封天師安撫住他,“這就是……‘汙染’。”
“此地不易久留!”封天師語速很快,“看樣子我沒有辦法把他們的身體帶走,只能暫時留在這裡——阿澈,我們先走!”
令子澈幾乎是被半拉半帶走的,他的內心被自責所包裹,直到封天師安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