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年仰面摔到了床上，段渝趁機爬到他身上把他壓住，終於奪回了手機，看也沒看就把訊息給刪了。
刪完之後又覺得不放心，點開範襄印的設定主頁，把範襄印也給刪了。
把事給辦完後，段渝才一臉不滿得瞪著徐司年，那眼神，活像是抓到了自家漢子偷吃的妒夫。
徐司年看他這一番操作，原本有些動搖的心又堅定了。
他撐起身，一手捏了捏段渝氣得微微鼓起的臉頰。
“好啦好啦，寶貝，那是你的同學，去見一面，日後你遇到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我就算沒人照應，也活得好好的！”
“……你說的好，就是天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是每天重複著出門發呆，回家吃泡麵的節奏，生活如同死水，偶爾靠被靠霸凌的時候，獲得一些身體的刺激感？”
段渝聽到這話，臉色也從憤怒，變成了陰翳，他看著徐司年，嘴唇緊抿了一會，冷冷說。
“那又怎麼？我樂意。怎麼，你現在也要來批鬥我，可憐我嗎？”
“徐司年，我討厭成為被憐憫的物件。”
“或許是我思想狹隘了，但我還是覺得，那些人不是可憐我。”
“只不過是在表達憐憫的時候，能讓他們覺得自己品德高尚。”
“肯定我的悲慘才能突出他們的幸福。”
“可我沒有讓他們獲得優越感的義務。”
“那些喜歡拯救別人的人，或許會比被拯救者更能得到滿足感和價值感。他們並不是真正在意別人，只是享受被需要。徐司年，你也和他們一樣嗎？”
徐司年聽著這番話，對上段渝莫名犀利的目光，心頭像是被攥住，一把刀精準刺入大動脈。
徐司年覺得渾身的血在往臉上湧。
他……好像還真是。
至少，段渝說的一句話是對的，徐司年扮演拯救者的角色很多年，也偽裝悲天憫人的人設很多年。
但對於他們的苦難……只覺得是養料。
一開始對段渝，他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他肆意扒開他的傷口，欣賞段渝痛苦絕望，享受段渝撲上來抓住他時的快感。
惡鬼強裝菩薩，騙取虔誠祭拜。他就是這麼惡劣，徐司年其實知道的，但是從未像此刻一樣感到羞愧。
徐司年還是第一次有些亂了陣腳，不敢直視段渝的眼睛。
但很快，在否決了此刻的心虛。該心虛的是以前的自己，不是現在的自己。
他可不能被段渝帶偏了節奏。
徐司年再次對上段渝的眼睛，恢覆了平靜。
“寶貝，我不是在可憐你，我是在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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