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摸出一個圓規，一下一下划著照片裡女孩的身體，眼淚混著含糊的咒罵聲滾落。
“賤貨……天生的賤貨，你就活該，活該被欺負!”
*
“咳……段先生，是少爺吩咐我，來給您驗血，檢查身體的。
臥室裡，段渝坐在床上，跟眼前的醫生大眼瞪小眼。
段渝看著他手裡的針管，喉結滾了滾，依舊沒伸手。
“你回去，我打個電話給徐司年，讓他自己過來給我抽。”
抽血不是什麼技術活，但他要親自看著自己的血只落到徐司年手裡才放心。
說著，他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那個醫生眼底都閃過一絲慌張，連忙勸阻他。
“少爺現在正在基地開會，您這樣會很麻煩他，我都是少爺身邊的老熟人了，他信得過我，才讓我過來的。”
“前幾天您在門口的時候，我還和您說過話呢。我的技術，您就放心吧。”
段渝看著他的臉，確實是那天那個年紀比較大的老醫生。
他看了看手機，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不打擾徐司年了。
他將自己的右臂伸了出去，扭開頭不去看。
段渝在心裡罵徐司年是混蛋。
讓他來抽血，沒讓他叫醫生來抽啊！
段渝原本還設想著，徐司年給他抽血的時候，他就要在他懷裡一哭二鬧，極盡展現他的脆弱和嬌媚，最後賴他和自己親親。
這樣他才能不想起那些可怕的記憶啊。
“段……段先生，不用太緊張了，手臂肌肉放鬆血才能流出來。”
段渝聽到“放血”的字眼，緊閉的眼睛霍然睜開，他幾乎條件反射地猛地拔掉針頭，情緒失控般咆哮。
“滾！滾出去！”
段渝應激般的瘋狂反應，讓老醫生嚇了一跳。
他帶著抽到的小半管血，背上急救箱匆匆忙忙地衝出門。
老醫生出了門後，在臥室門口定了定神，才裝作無事發生般出了大門，來進電梯。
乘坐電梯來到負一層的地下停車區。
昏暗的停車區內，只有一輛車亮著燈。
老醫生步履匆匆地走過去，渾濁的眼睛不時打量著四周，神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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