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萬里風》箭傷(2)

作者:韓九九·1天前

江淮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終於是放下了心來,嘴上卻是不饒人:“誰稀罕說你壞話。”

在宮裡看完了傷,齊雁封沒再多留,以府上還有事為由告別了小皇帝,打道回府。不過有事倒真不是說辭,他大步走了進來,抬手去攬江淮的肩,還有心思先打趣兩句:“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心裡著急,我們家容懷最是關心我。”

容懷便是江淮的表字,但江淮完全不吃他這套,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扭身躲過寧遠侯拉拉扯扯的動作:“淨胡鬧!過來說正事!”

齊雁封聞言,也收斂起了那副笑鬧的樣子,他衝劉叔點點頭:“劉叔,你暫且迴避一下吧,幫我們關上門。”

劉用應了,麻利地出了屋子,將門帶上了。

齊雁封回過頭,衝江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可以說了。

江淮湊近過來:“我們在北疆抓到了西南巫蠱一族的人,他們果真和北蠻有勾結,當時傷了你的那支羽箭上,怕是下了蠱蟲卵,可惜我們沒在那人身上搜到母蟲,所以侯爺你現在的情況依舊很被動。”

他這句話說出來,齊雁封的神色也是一凜,他在北疆中了蠱的事本就蹊蹺,而現在又在北疆抓到了實實在在的巫蠱人,事情就更覆雜了。

“西南……”齊雁封皺眉,“巫蠱一族人少又神秘,怎麼會突然有這種動作?”

江淮停頓了片刻,道:“若是外族蠻夷有意聯合,入侵中原,同鎮北軍鎮守的北疆比起來,可能西南的確更好啃一些。”

齊雁封頭疼道:“此話有理。”

長江上游的大片土地駐紮著西南軍,西南軍戰力不詳,但其統帥西江王君千凌卻是個遠近聞名的閒散王爺,自然好啃。

齊雁封揉了揉眉心,道:“罷了,我親自去一趟西南,剛好也去王嫂那裡看看這蠱蟲有沒有什麼解法。容懷你那藥我快吃完了,你一會兒讓劉叔拿著方子再去抓點藥,配好我帶著。”

那藥有壓制蠱蟲的作用,但這次江淮卻不肯了:“侯爺,我不是你的隨行軍醫,那藥對身體並不好,能不吃還是少吃,何況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經壓不住了。”

對方這麼說了,齊雁封知道沒戲了,他撇撇嘴:“行吧,那這樣,我去一趟西南,容懷你立馬返回北疆徹查巫蠱一事,若有訊息,立馬傳信給我,這事耽誤不得。”

江淮一拱手:“末將領命。只是……侯爺你這剛回京就要走,皇上能願意嗎?”

問到點子上了,齊雁封更頭痛了:“……我想想辦法,我想想辦法。”

江淮就不再說什麼,告別了齊雁封,回屋收拾東西準備連夜趕回北疆。

遣退江淮後,齊雁封默默坐了下來,蹙眉思索。

如今中原一片盛世太平,但四境卻並不徹底安穩,邊疆鄰國對中原寶地圖謀已久,大楚之前頹廢數年,讓他們蠢蠢欲動,縱然近三年有寧遠侯的兇名壓著,也很難打消蠻夷的貪念和野心。

齊雁封心中清楚,西南的人出現在北疆,絕不是什麼好兆頭,而且就在剛剛,這皇城中居然有人公然行刺皇上。

思及此處,齊雁封眸中神色更加冰寒了些許。

西南、西南。

父親剛走的時候他常做的那個噩夢如今已經不再糾纏他,但若是刻意去想,卻依舊能想起來父親死前的樣子,眼窩深陷,雙頰泛青,一雙枯木般的手死死抓著他的右手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

奄奄一息的老寧遠侯以一種偏執的、甚至稱得上癲狂的目光瞪視著他,乾裂的嘴唇張張合合,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他已經病得發不出聲音來了,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低啞的嘶吼。

齊雁封那時跟父親說:我做不到,爹,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

但老寧遠侯只是抓得更緊了,父親的力道非常大,齊雁封至今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將死之人是在人世間有多少未竟之事才會在死前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齊雁封撥出一口氣,逼迫自己不再去回憶,他將思緒拽回來,重新放到君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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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封雁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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