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瑤侷促地站在旁邊,囁嚅道:“侯爺,是我的錯,是我太想贏了,失了分寸。侯爺比我厲害的多,是我莽撞了。”
齊雁封輕嘆一聲,摸摸少女的腦袋,和緩道:“想贏是好事,但不顧性命便是蠢事,你最大的錯是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下次可不能這樣了。至於比賽,你已經很厲害了,女子體力天生不如男子,你都能和我不相上下,若你是男子,我可能就比不過你了。”
葉洛瑤楞住了。
雖然爹爹和孃親一直愛護自己,但她自小到大從外人那裡聽到的評價,要麼是“瘋丫頭”,要麼是“不成體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鄭重地肯定她的實力,甚至將她作為真正的對手來尊重,她原本以為自己要捱罵甚至連累爹爹挨罰了。少女眼中還帶著點淚花,怔怔地抬頭,看見齊雁封一雙鳳目盈著笑意溫和看她,眼中真的半無責怪之意,反倒帶著絲絲縷縷的欣賞。
少女臉上猛地騰起一抹紅霞,她好像突然理解了為什麼京師中這麼多世家小姐都如此熱烈地追捧寧遠侯,她趕緊低頭裝作擦淚,心裡大聲吶喊:這誰受得了!
葉洛瑤耳朵都紅透了,聲音細細的:“洛瑤知道了……多謝侯爺。”
……
寧遠侯受了傷,雖無大礙,君桓卻不許他再在那冷颼颼的看臺上坐著,催著人去偏殿休息了,但是冰嬉會還得繼續辦,只是少了這麼兩位在上面看著,下午的表演好像都沒這麼精彩了。
偏殿內,地龍燒得正旺。齊雁封身上骨頭確實沒什麼損傷,腿傷也只劃了薄薄一層皮肉,出血量不算大,但除了小腿的這道見血劃痕之外,他側腰和膝蓋也磕得青紫一片,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此時腿傷已經被包紮好,君桓遣退了太醫,親自拿著藥油坐在旁邊,要幫齊雁封上藥。
皇上溫熱的手掌貼在齊雁封腰側淤青處細細地揉,力道適中,只是位置實在有些曖昧,揉地齊雁封有些耳熱,君桓還在自責:“怪朕,不該隨意替你應下那丫頭的挑戰。”
他也不過二十歲,葉洛瑤就比他小了四歲,到他嘴裡竟成了“丫頭”,齊雁封被他這老氣橫秋的叫法逗笑了,輕聲道:“怪不著陛下,誰知道會出這種意外?再說了,臣樂意幫她一把,若我不拉她,她可真要摔斷腿了,這麼年少的姑娘,誰忍心呢……嘶,皇上輕些……”
君桓收回手,腰部的傷擦得差不多了,他轉頭又要去挽齊雁封的褲腿,齊雁封見狀趕緊按住他:“膝蓋臣自己來擦就好。”
“朕來。”君桓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離榻半跪在齊雁封面前,輕柔地將衣物撩起,將手心裡焐熱的藥油敷上去,緩緩按揉起來。
從齊雁封的視角看下去,正好能看見君桓高挺的鼻樑和纖長的睫毛。君桓皮膚冷白,比齊雁封要白上一個度,眉毛和睫毛卻顏色偏深,如此一來就襯著他更是膚白若雪,他面部輪廓精緻,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挑不出毛病,齊雁封正端詳著,君桓看了過來——他輕輕揚了一點下巴,抬起眼皮來看他,君桓的瞳仁也黑,那雙墨玉般的眼睛裡倒映著燭火,讓齊雁封覺得很是可愛。
“齊非哥,”然後君桓慢慢開口,“我這樣揉,你舒服嗎?”
會心一擊。
齊雁封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只覺心口猛地一跳,原本清醒的腦子瞬間燒成了漿糊。君桓如今半跪在他兩腿之間,這種姿勢實在很能給一個男人刺激性,齊雁封只是多看了一眼就知道要糟。
果然,他接著就聽到君桓又是那樣輕輕笑了一聲,就像當初他們剛剛互通心意的那個晚上一般,帶著幾份促狹:“從反應看來,是很舒服的。”
齊雁封感覺麵皮“騰”得一熱,聲音都啞了:“小桓你快起來。”
“別急,”君桓卻像是捉到了什麼把柄,將藥油放到了一邊,抬手摁住齊雁封不讓他動彈,“我可以讓齊非哥,更舒服一些。”
然後,他就在齊雁封震驚的目光中,垂首下去——
齊雁封完全沒料到君桓的舉動,當即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他馬上抬手要去推君桓肩膀,但接著這種極具衝擊力的感覺讓他倒吸一口涼氣,當下手都一軟,頹然地搭在君桓肩頭,仰頭從喉間漏出了一聲短促的急喘。
再開口時聲音都打顫了:“小桓,別這樣。”
君桓終於聽話了,他支起半個身子,按住齊雁封的腰,順勢將人帶得仰面躺倒在軟榻中,語氣自然:“怎麼?朕伺候得不舒服嗎?”
荒唐!突然在這個時候又以君臣相稱,齊雁封瞬間覺得異常混亂,眼尾飛上一抹豔麗的紅:“臣、臣不能——”
君桓並不理會他的抗議,身體力行告訴他抗議無效,俯身在對方耳邊輕聲再度追問:“舒服嗎?”
齊雁封幾乎被他逼得丟盔棄甲,鳳目裡都蒙上了一層水光,但這事來的太突然,他毫無準備下實在恥於這般直白地表達自己,聲音顫顫巍巍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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