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萬里風》歸來(1)

作者:韓九九·20小時前

歸來

君桓以相當少的兵馬折損重新收覆了江遐,這讓當初一切質疑這個年輕帝王親征的聲音都消失了。當年太和帝是馬上皇帝,打天下的時候幾乎一直和戰士們在前線拼殺,可太和帝的兒子卻不像父親那樣勇武,太和帝死後外族幾乎是立馬挑起了戰爭,新帝差點被嚇破了膽,一直一味退讓,最後是靠著當初孫連城將軍的義子孫滔才艱難平定了邊境,到了第三任景文帝時期還算平穩,治下四境平定,經濟上行,但接著第四任便是君遲,他早年還算勤政,還算配得上明泰的年號,可不知為何後來突然就性情大變,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對外族侵略一忍再忍,整個國家又陷入了風雨飄搖,接連的這幾個皇帝讓太和帝當年的餘威幾乎散盡,因此君桓最初要親征的時候,軍中甚至還暗暗帶有一些不信任感。

自小在宮中錦衣玉食的年輕皇帝,他會打仗嗎?

事實證明,君桓不僅能打,還贏得相當漂亮,楚軍氣勢大振,加之那一場天命所歸的東風,一時間楚皇的聲勢便猛然浩大起來。

江遐城內火光漸熄,但滿目瘡痍已不便駐軍,君桓便將軍隊紮在了城外曠野,臨時搭建了營寨。剛楚軍剛剛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軍中氣氛活躍,就連門口執勤的守衛臉上都帶著喜色。

“老何,老何!別光顧著樂,快瞧那兒!”

被稱作老何的守衛正嘿嘿傻笑著回味勝仗,聞言猛地回神,順著同僚手指的方向望去。

此時已是黃昏,殘陽如血,將地平線染成了一片瑰麗的橘紅,在那如火的餘暉中,一道人影緩緩破開暮色,朝著營寨的方向縱馬趕來。

老何收斂了笑意,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長槍,雙目微瞇:“單槍匹馬?這節骨眼上,誰啊……”

……

君桓獨自坐在帥帳中,面前依舊是沙盤,他雙目有些放空,如今江遐已重新收入囊中,君千凌退守武凌,短時間內不會再輕易出兵,這場動亂得到了短暫的平息,應該是值得高興的時候,只是齊雁封卻一直沒有訊息,君桓有些疲憊的扶著額頭,他不相信君千凌會如此草率的將齊雁封殺掉,如今最有可能的就是對方已經被轉移到武凌關押,可若是如此,自己又該怎麼救人呢……

自從齊雁封失聯之後,君桓基本沒睡過一天安穩覺,如今眼底青色更甚,江淮都要看不下去了,讓他在帥帳中好好休息,戰後的一些工作他們分下去處理,但君桓一人閒坐在這裡,更是睡不著,只得又爬起來看沙盤。

正當這時,帥帳外傳來一聲略帶戰慄和不可置信的通報:“皇上,有人求見,自稱是……寧遠侯。”

“砰”的一聲,君桓猛地撞翻了身後的座椅,在聽到那三個字的一瞬間他甚至沒有餘力多想,身體已先於理智,踉蹌著衝出了帥帳。

帳外殘陽正如潑墨般濃烈,刺目的金紅晃得君桓一陣暈眩,他跑得太急,腳下的碎石絆得他身形猛地一歪,但預想中的狼狽並未到來,一隻溫熱有力的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臂彎。

“陛下,當心。”

多熟悉的聲音啊,君桓煎熬了這麼多天,做夢都想要聽到這個聲音,他在那一瞬間徹底僵住,眼球被光線刺得生痛,淚水幾乎是奪眶而出,在那模糊的水霧中,他拼命睜大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的人。

長眉英挺、鳳目昳麗,就是他朝思暮想盼望的那個人,對方抬起手,擦去君桓滑落到面頰的一滴淚,輕聲道:“臣來遲了,皇上恕罪。”

君桓這幾日都快要瘋了,此時已經完全顧不得旁邊還有多少人在看,猛地向前一步,狠命地將對方摟入懷中,他的指尖深深陷進齊雁封的後背,隔著衣料感受著對方鮮活的體溫。

“齊非哥……齊非哥……”君桓把頭埋在對方的頸窩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回來了……”

君桓的淚又落了下來,滾燙的淚水順著齊雁封的衣領洇了進去。齊雁封感覺肩頸一片溫熱,自己眼眶也溼潤了,分別的時間裡,他何嘗不是惦念著君桓的處境,如今看到對方眼底的烏青和明顯消瘦了的輪廓,心中更是酸澀,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生死未卜的這半個月君桓是怎麼熬過來的。

君桓在外面的失態只表現出了一小會兒,他很快拽著齊雁封進了帥帳,簾帳隔絕了其他人的視線後,君桓猛地轉身,雙手死死抓著齊雁封的肩膀,呼吸有些急促,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對方,聲音發顫:“齊非哥,你是怎麼逃出來的?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你這幾天是怎麼過的?你……”

他問得語無倫次,完全是慌了神,齊雁封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他的陛下、他的愛人、他的小桓,半晌後突然抬手捧住了君桓的臉,直接堵住了他那雙顫抖的唇。

鼻腔中充盈著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沈香氣息,齊雁封覺得那些命懸一線的逃亡、冰冷刺骨的江水以及連日不休的奔波,在當下都算不上什麼,他閉上眼睛,舌尖輕輕觸碰著君桓的上唇,君桓只楞了一瞬,便發瘋似地回吻過去,唇舌磕碰間甚至帶了點血腥氣,兩人就這麼跌跌撞撞地退向床榻邊,齊雁封手上用力將君桓推到床上,然後跨坐上去,俯身又銜住了君桓溼潤柔軟的唇瓣。

行軍床鋪並不算舒適,硌得背脊生疼,可君桓已經完全顧不上了,兩人吻地激烈,有些意亂情迷,君桓能感覺到對方已經情動,他自己也一樣,胸膛劇烈起伏著,掐在對方腰間的雙手都有些收不住力道,齊雁封偏開臉,啞聲道:“小桓,輕點……”

他不說這句還好,他說完卻激得君桓眼睛都紅了,一口咬在齊雁封頸側,狠狠烙下一個印子,齊雁封輕輕吸了一口涼氣,但他沒有推開對方,反而抬手穿過君桓漆黑的髮絲,溫柔地將他按向自己的懷抱。齊雁封心裡清楚君桓這是在確認他的存在,確認他還是熱的、活著的、屬於他的,他細細密密地吻著對方的耳廓,安撫道:“我在呢。”

君桓聲音裡帶著鼻音,聽起來有些委屈,靠在齊雁封懷裡撒嬌:“齊非哥,我真的怕死了,我每天晚上都要做噩夢,我怕再也見不到你……”

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耳畔,齊雁封的耳根瞬間紅了一大片,那一處最是他的敏感所在,被君桓這樣挨挨蹭蹭、親親舔舔,直蹭得他腰有點發軟,失了力氣。可他依舊沒躲,反而主動仰起脖頸,將自己的脖頸暴露在君桓的唇齒之下,既是一種縱容,也是一種完全的臣服:“別怕、別怕,我回來了,小桓。”

溫盡極,他吻去又,頭起仰便桓君

……

。寨營座整了燃引快很息訊的來歸侯遠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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