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著炸藥包的敢死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地跟上，在密集的火力掩護下朝城門猛撲。
城牆上的清軍仍在拚命射擊。又有一名炸藥包手在距離城門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中彈倒下，炸藥包從他懷裡滾落在地上。
他身後的敢死隊員沒有絲毫猶豫，彎腰抄起炸藥包繼續往前衝。
張飛第一個衝到了城門下。他蹲下身子，把炸藥包塞進了城門底部，然後猛拉導火索。
“撤！撤！”他拽著身旁兩名隊員的衣領，三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城牆兩側翻滾躲去。
數秒鐘後，一道刺眼的火光撕裂了夜空。
炸藥包轟然炸響，城門被炸得木屑橫飛，門板被撕開了一個大洞——但城門背後堆著又高又厚實的沙袋，這一發炸藥包沒能完全炸穿。
“再來！”葉仰高已經扛著第二個炸藥包衝了上來。
他把炸藥包塞進被炸開的豁口裡，拉下導火索。
又是一聲巨響。沙袋被炸散了幾個，豁口更大了一圈，但還是不夠人鑽過去。
張飛咬緊牙關，回頭朝身後喊：“炸藥包！再來一個！”
又一名敢死隊員抱著炸藥包衝了上來。
這一次，三人合力將兩個炸藥包同時塞進了豁口裡。
第三次爆炸比前兩次都要猛烈。
城門連同背後的沙袋被徹底炸開，碎石和木屑混著濃煙四處飛散，城門洞裡露出了一片火光和清軍驚恐的面孔。
葉仰高拔出駁殼槍，第一個從豁口裡衝了進去。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他高喊著口號，帶著身後的敢死隊員們衝進了城門洞。
城牆內的清軍已經亂成一團，成文均派來封鎖城門的部隊正在從兩側往城門洞合圍，但葉仰高衝得太快了，沒等他們合攏就已經衝到了城門內。
槍響了。
葉仰高在衝進城門的一瞬間，清軍開槍了，胸口同時中了三發子彈。
他的身體晃了晃，手裡的駁殼槍還在往前指，但他已經扣不動扳機了。
他踉蹌著往前邁了最後一步，然後直直地倒在了城門洞裡的碎石堆上。
“葉副隊長！”身後的敢死隊員嘶吼著衝了上來，越過他的遺體，與城門內的清軍展開了慘烈的近身槍戰。
駁殼槍在狹窄的城門洞裡火力優勢極大，敢死隊員們幾人一組，步槍手在前，手槍手在側，交替掩護著往裡推進，清軍被迫連連後退。
朱瑞在南坡陣地上聽到了三次炸藥爆炸聲。
他站了起來，對著身後的一名副官說道：“不管敢死隊有沒有開啟局面，現在開始全體衝鋒！”
大部隊如潮水般從南坡湧上，朝著已經被炸開的天堡城南門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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