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賊至此，武士何在？當天晚上，呂牧之沒有回家，留在輜重營整理軍務。
張飛將白日里收繳的槍彈逐一登記造冊。封存入庫之後，與同在營中的幾名隊官碰了頭。
他把呂牧之白天說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在場幾人都面露驚奇。
一名隊官壓低聲音道：“這麼看來，呂管帶是可以爭取的。他不願意跟他爹一樣，當滿人的一條狗。”
燭火搖曳中，張飛與輜重營的隊官們細細商議。他們分析呂牧之話裡的真意，討論最近的時局，也談到了發動起義的合適時機。
接下來幾天，呂牧之的任務就是從浙江新軍各處營地收繳槍彈，逐一封存進輜重營的軍械庫。
與此同時，浙江上下對新軍的管制也愈發嚴厲。
所有士兵未經批准不得離開軍營，所有軍官必須在崗，對手下嚴加約束，防止與營外的革命黨接觸。
也就在這幾天裡，呂牧之從日本採購的那批軍火在上海靠了岸。
呂昌明本想將這批武器配發下去讓士兵操練，可巡撫衙門有令在先，新軍的槍彈一律鎖進軍械庫。
他只好讓呂牧之把那批馬克沁重機槍。大正三十年式步槍和毛瑟手槍也一併鎖了進去。
當天夜裡，呂牧之正在營房中小憩，忽然聽到窗外有人輕輕敲打。
“誰？”
“牧之兄，是我。”窗外的聲音更壓低了：“江志清。”
呂牧之開啟窗戶，江志清順勢翻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浙江新軍的軍裝，臉上帶著幾分疲色，走到桌前自己倒了碗水，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呂牧之將所有門窗關好，在他身旁坐下：“怎麼樣了？是不是要行動了？”
江志清放下茶碗，抹了把嘴：“已經定了。上海和浙江相繼起義，互相呼應。陳其美大哥先在上海發動，浙江新軍收到訊息後，立刻佔領杭州城內的軍事設施，攻打巡撫衙門和杭州滿城。”
“浙江新軍裡頭，有多少人願意參加？”
江志清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了：“超過一半的將領我都聯絡過了。他們一致決定響應革命，推翻清廷。”
呂牧之問：“八十一標的朱瑞也參加？我前陣子在那兒看見你了。”
“沒錯。第四十一協的兩個標統，朱瑞和周承菼都點頭了。”
江志清頓了頓，“至於第四十二協，也就是你父親那邊，我還沒聯絡上。”
“我過來是通知你一下，明天晚上八點，凡是參加起義的都到朱瑞標統家中碰頭。”
“屆時你一定要到會，你們輜重營管著軍械庫，到時候還得靠你開啟倉庫，把槍發到大家手上。”
他站起身，又補了一句：“你父親那邊，還請你再加把勁。實在拉不過來，也儘量讓他保持中立。我先走了，明晚見。”
說完，他照舊翻窗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呂牧之在房中坐了片刻，隨即叫人把張飛喊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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