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之轉頭問李順：“大清銀行接管了沒有？”
“還沒有。”
呂牧之將目光移回增韞臉上：“巡撫衙門的印信在哪？”
增韞警覺地盯著他：“你想做什麼？”
呂牧之抬起槍口，語氣平淡：“我已經給了你一條活路，不要不識好歹。”
“我不想殺你，也不想折辱你，但我的耐心有限。”
增韞沉默片刻，低聲道：“在南邊的書房裡。”
呂牧之帶著李順走進書房，一眼便看見桌上端端正正擺著的巡撫印信。
他拿起巡撫衙門專用的信箋紙，提起毛筆蘸飽了墨，交到增韞的手上：“我說你寫！”
隨後，呂牧之竟以浙江巡撫的名義，強行起草了一份提款公文。
公文稱因省城局勢動盪，為保障資金安全，著大清銀行將所存庚子賠款全數移交巡撫衙門暫行保管。
末了，他拿起增韞的大印，在落款處穩穩地蓋了下去。
鮮紅的“增韞之印”四個字落在紙上，李順倒吸一口涼氣：“少爺，這是庚子賠款，動了是要出大虧空的，日後怕是不好收場。”
“那是日後的事。”呂牧之拿起信箋吹乾墨跡，“眼下最重要的是手上有現錢。”
“有了錢，擴編的部隊才死心塌地跟著咱們。”
“至於虧空，以後想辦法慢慢填就是。”
“況且......”他指了指紙上那方大印，“又不是我們提走的，出了問題找增韞，一時半會追不到我們頭上，等追查到我們的時候，這筆錢已經變成一支強大的軍隊了。”
呂牧之立刻召來張飛，命他帶一隊信得過的人，把輜重營的騾馬和大車全部集中到大清銀行。
隨即走到增韞面前，將那張提款公文塞進他手裡。
“增韞大人，勞煩您親自陪我們走一趟。有您本人在場，銀行那邊不會多問，能免去不少麻煩。”
增韞看著手裡的公文，手指直髮抖。截留洋人的庚子賠款，還要自己來擔這個責，這裡頭的干係太大了。
呂牧之低聲道：“我們放你一條生路，已是仁至義盡。”
“你一家老小如今都在杭州城裡，為她們想想。”
“事成之後，我出錢送你去南洋避禍。誰也找不到你，你就在南洋安度晚年吧。”
增韞握著那張公文，想起自己的一家老小，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呂牧之朝增韞揚了揚下巴，幾個人一左一右將增韞架起，往巡撫衙門外走去。
江志清還在院子裡，帶著敢死隊查抄增韞的私產，還不知道呂牧之要去搶銀行裡的庚子賠款。
呂牧之對著江志清說道：“志清兄，你就負責查抄巡撫衙門吧，我還要帶隊去執行任務，我們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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