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本來是打算給朱標統和周標統送去發軍餉的。如今既然省財政困難......”
呂昌明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看了朱瑞一眼:“不如就將剩下的旗產交給省財政應急使用吧。”
朱瑞的臉色刷地變了,他急聲道:“那可不行!湯都督,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沒有新軍的弟兄們拿命去拼,在座的諸位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嗎?”
“又是當都督,又是當上這個司長那個司長的,靠的誰?靠的是我們手下那些當兵的大頭兵!”
周承菼也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說道:“軍餉不能剋扣。當兵的不發餉,萬一鬧起兵變,咱們這剛成立的軍政府,怕是一夜之間就沒了。”
議事廳裡又是一陣交頭接耳。方才還在為省財政發愁的官員們,此刻紛紛點頭。
呂昌明皺著眉沉吟片刻,重重嘆了口氣:“也是啊。既然兩位標統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是把剩下的旗產銀錢交給朱標統和周標統吧,先把新軍的軍餉發下去。省財政的難處,只好另想辦法了。”
朱瑞和周承菼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
“是啊,軍人的餉銀可不能拖欠。”
“省財政的虧空還是由各位司長儘快解決才是。”
呂昌明。朱瑞和周承菼三人瞬間結成了一個步調一致的軍人陣營,把在座其他官員的目光全都擋了回去。
湯壽潛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什麼來。
錢到了他們這群軍人武夫手上,可沒那麼容易要回來的!
湯壽潛當的這個浙江都督,一上任便遇上一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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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波,碼頭。
一艘吃水頗深的客輪緩緩靠岸,汽笛聲在海面上傳出老遠。
呂牧之站在船頭,海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張飛站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低聲彙報著。
“增韞一家老小,我已經安排人送上了下南洋的輪船。”
“大清銀行的經理和那幾個櫃員,也都給了安家費,送出杭州城去了,半年之內不會回來。”
“我那日帶著巡撫增韞去搶了藩庫,黑鍋全扣在增韞頭上了,暫時追不到咱們頭上。”
呂牧之雙手扶著船舷的欄杆:“搶藩庫的時候,做得乾淨嗎?”
張飛自信回答道:“保證乾淨,弟兄們當時都蒙了面,而且......”
張飛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
當時起義的時候,咱們割掉辮子,腦袋後面還有半截頭髮。
現在我把頭髮都剃乾淨了,髮型都不一樣,誰認得出來?
呂牧之哈哈大笑,也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我也把頭髮剃了個乾淨,等個把月長出來了咱倆一起做個髮型!”
張飛聽後哈哈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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