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志清給呂牧之倒了杯茶，開始聊起了正事。
“牧之兄，過兩天我就要回上海了。”江志清看了看灶間內正在忙活的老母和妻子，繼續說道：“陳其美大哥已經就任上海都督，滬上那邊的局面算是穩下來了。”
“如今就等孫先生從海外回國主持大局了！”
江志清話裡話外很是興奮，覺得一個新時代馬上就要來臨了。
他看著呂牧之，目光認真起來，“牧之兄，上次我問過你的事......現在杭州已經光復，你也不必再藏著掖著了。”
“同盟會這邊，你還打不打算加入？”
呂牧之放下茶杯，沉默了一會兒。
當初確實答應過在杭州起義成功之後，由江志清介紹自己加入同盟會。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已經不允許了。
“志清兄，不瞞你說——”呂牧之迎著江志清的目光，坦然道：“我已經按照家父的意思，加入光復會了。”
“我的父親，以及許多部下，都是光復會會員，我總不能成為他們當中的異類不是？”
江志清愣了一愣，明白了。
臉上浮現出一絲惋惜，但很快便釋然了。
“也罷。人各有志，勉強不來。”他端起茶杯，朝呂牧之舉了舉，“光復會也好，同盟會也好，說到底都是為了一件事，推翻這腐朽的朝廷。”
“建立一個新的。共和的國家。”
“往後不管在哪面旗下，咱們還是兄弟。”
兄弟？呂牧之愣了一下，他把我當兄弟？
好吧，這話只能聽一半，不能太當真。
光復會和同盟會之間，明裡暗裡的對抗已經開始了。
呂牧之還是有自己的事要去做，自己的路要去走。
兩天後，呂牧之安排完奉化的事，便趕回到杭州。
一進城他便覺氣氛不對。
街面上比革命前還要冷清。
幾家商鋪關著門板，地上散落著些無人清理的菜葉和碎紙。
巡警的崗亭空了大半，幾個穿著制服的差役蹲在衙門口懶洋洋地曬太陽。
呂牧之皺著眉穿過街道，徑直回了呂家大院。
李順早在門口等著了，呂牧之問道：“杭州城內最近情況不太好吧？”
李順點點頭開口道：“少爺在街上都看見了吧，許多衙門都停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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