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昌明目光一閃：“你是說——”
“順勢而為。陶會長和陳其美希望浙江出兵，那我們就出一支兵，把朱瑞推出去領兵。”
“讓朱瑞帶著一隊人馬離開杭州，到南京前線去。”
“他前腳一走，新軍中你忌憚的也就只有周承菼一人了，不足為懼，您就地接任浙江都督，把軍隊從頭到尾整編一遍。”
“等南京戰事結束，這浙江新軍裡裡外外，幾乎全是您的人了。”
“在那之後，我們就能著手整理浙江的經濟和民生，以供養軍隊。”
呂昌明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把兒子的這番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一番手段。”
“不過，讓朱瑞一個人待在外面，我還是不放心。”
“這樣，從浙江新軍裡抽調三千人，編為江浙聯軍浙江支隊。”
“朱瑞當支隊長，你來做副支隊長兼參謀長，替我盯著他，你們倆一起去南京。”
“浙江支隊裡的三千人也有講究，不能全是朱瑞的部下，得把我們的嫡系和朱瑞的部隊混編在一起。”
呂牧之立刻會意：“明白。”
“你帶著他離開杭州以後，我即刻就任都督。”
“你們在前頭打仗，我在後頭整編。”
“等朱瑞回來，發現老家已經變了天，到時候他再想翻什麼浪，也翻不起來了。”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某種心照不宣的表情。
事不宜遲。
呂昌明當即派人去都督府，請湯壽潛暫緩向自己交割都督權力。
先將就著在都督位置上再坐幾天，以他的名義下令組建江浙聯軍浙江支隊。
湯壽潛接到訊息時，正在書房裡起草自己的辭職通電。
他盯著呂昌明派人送來的信函，並沒有抗拒。
或者說，他已經懶得管這裡的爛攤子了，心裡已經預設呂昌明是浙江都督。
反正這名義上的都督最多再當幾天，呂昌明讓他幹什麼，他照辦就是。
一份以浙江都督名義簽發的命令很快傳到了浙江新軍第二十一鎮八十一標標統朱瑞的案頭。
命令上寫得清清楚楚，委派第八十一標標統朱瑞為江浙聯軍浙江支隊支隊長，呂牧之為副支隊長兼參謀長，率三千人馬協同江蘇友軍作戰，攻打南京。
朱瑞看了看浙江支隊的編制表，其中有三個步隊營。半個輜重營，外加炮兵一隊。工程一隊。騎兵一隊以及衛生隊。
其中只有一個步隊營是朱瑞的直系部隊，其餘都是呂昌明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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