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都督和呂總隊長放心!我這就去找鹽務局的總辦,一定把拖欠的鹽稅一筆不落地追回來!”
呂牧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那就辛苦廳長了。去忙吧。”
“一定要記住了,這事要儘快,都督等著錢用呢!”
梁文煥點了點頭,如蒙大赦,連聲告退。
童保暄看著梁文煥消失的背影,走到呂牧之身旁,問道:“就這樣放過他了?他的秘書在幫他幹髒活,我都查清楚了。”
“那些強制收購的房產,真正拿大頭的是梁文煥自己,賬都記在我的本子上。”
呂牧之坐到梁文煥給自己準備好的副廳長的椅子上,真是又寬敞又舒適。
“我們手裡有兵有槍,直接把梁文煥拿下是最簡單的做法,但也是最浪費的做法。”
“據我瞭解,梁文煥為人有點貪,能力倒也有些,作風上倒是比較守舊。”
“不過他在浙江官場經營了多年,關係網十分龐大,他的人脈就是最大的生產力,財政體系的各級官員許多人都當過他的下級。”
“咱們現在把秘書抓了,留著他本人,就是逼著他幫我們弄錢來。”
“對於梁文煥的處置,先等他把鹽稅收上來了,看看他的表現情況如何,再看看他還有沒有剩餘的利用價值。”
“總額來說就是先讓他幫咱們搞錢,搞完了再說。”
童保暄點了點頭:“這也是比較無奈又現實的做法了。”
呂牧之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剛才在廳長辦公室那位......”
“他叫龔懷瑾。”童保暄立刻接上,“字季明,浙江紹興人,三十三歲,曾經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攻讀經濟學,回國後在諮議局待過兩年,現在是廳裡的稅務處處長,為人清廉,沒有查到他的貪腐記錄。”
“以龔懷謹為代表的少壯派提倡稅制改革,但一直被梁文煥這些老人們壓著。”
呂牧之聽完,笑了笑:“梁文煥這個老貪官要用,龔懷謹這柄利劍也要用起來。”
“這個人,明天讓他來見我。”
第二天一早,龔懷謹剛進財政廳的大門,就被童保宣堵了個正著。
龔懷謹見是經濟偵查處的童保宣,便打了個招呼:“童處長,早啊。”
童保宣只是笑了笑:“龔處長,呂副廳長有請。”
龔懷謹有些意外,心裡覺得自己提倡的改革有希望了,便跟著童保宣往副廳長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開著,呂牧之坐在窗邊曬太陽,手裡攤著一份報紙,面前小桌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
他看報的姿勢很放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半躺在一張藤椅上,一邊看報一邊喝茶,看上去和那些即將要退休的老公務員沒什麼兩樣。
在報紙上,呂牧之瞭解到了南北和談已經開始。
南方革命軍全權代表伍廷芳與清廷內閣大臣袁世凱的全權代表唐紹儀,在上海正式開始了南北和談。
雙方就實行君主立憲還是民主共和展開了激烈的談判,雙方各持己見,互不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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