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追稅效率來說，整個財政廳找不到第二個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呂家父子只要拿捏住梁文煥的把柄，他就是一把快刀。
龔懷謹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顯然對梁文煥很不痛快。
呂昌明把繳款憑證往桌上一拍，滿臉紅光：“梁廳長，幹得好！繼續努力！”
“省財政這邊還指著你多往回摟點銀子，實話跟你說，年底軍餉和行政開支加在一起，至少還要兩百萬，你這邊可不能打折扣啊。”
梁文煥的笑容僵了一會，最後還是沒有推脫。“是。卑職一定繼續努力，為都督分憂。”
“不過卑職出去辦鹽務的時候，就不必派衛隊跟著了......”
呂昌明大手一揮：“那哪行！你現在是省裡的大員，誰知道有沒有人打你的主意，你的安全必須保障。”
他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李順！多安排幾個得力的人，二十四小時跟著梁廳長。”
“他去哪兒你們就去哪兒，寸步不離，保護他的安全。”
梁文煥額頭上的汗珠都滲了出來，嘴裡擠出了一句：“那就......多謝都督費心了。”
寸步不離，走哪跟哪，說是保護安全，可那些衛兵每天跟著梁文煥，他去了哪兒見了誰說了什麼話，李順那邊全都會記下來。
梁文煥這條老泥鰍在水裡遊得再快，岸上永遠有根釣竿懸在他頭頂。
眾人退下後，會客廳裡只剩呂家父子二人。
呂昌明手裡摩挲著那張五十萬兩的繳款憑證，一臉滿意地對著呂牧之說道：
“你這招夠高明啊，讓梁文煥去搞快錢，解決我的燃眉之急。”
“讓龔懷謹去搞改革，細水長流。”
“一個追舊賬，一個開新源，兩條腿走路。”
呂昌明說著，衝著呂牧之豎起大拇指。
“都是跟父親學的，調教得好。”
“少拍馬屁。”呂昌明笑著罵了一句，隨後又嘆了口氣，把那張憑證往桌上一擱。
“說起來，你爹我以前，跟梁文煥也沒什麼兩樣。”
“有時也愛剋扣點餉銀，截留點軍營裡的物資，當時覺得是天經地義的事。”
“當兵吃糧嘛，不撈點外快分給親信誰給你賣命。”
“可如今自己當了一省之都督，見了梁文煥這種人，又喜歡不起來了。”
“一想到他以前貪的那些錢，按道理如今都該是我的錢，我這心裡就堵得慌。”
呂牧之聽完這番話，端起茶壺給父親續了杯茶，認真地看著呂昌明。
“爹，我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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