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昌明也是當場宣佈：“我正式提拔龔懷瑾為財政廳副廳長，兼任財政廳稅務司司長。”
“梁廳長，你看怎麼樣？”
梁文煥的心臟大跳了一下。
他看了看龔懷瑾，又看了看呂牧之，最終還是堆出了一個笑容：“龔老弟年輕有為，這段日子推行統稅的功績有目共睹。”
“升任副廳長是實至名歸，我完全贊成。”
龔懷瑾朝梁文煥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和梁文煥從來不是一路人。
梁文煥是前清官場的老油條，他是留日歸來的改革派。
他們兩個坐在同一個財政廳裡，與其說是上下級，不如說是新舊兩股勢力。
呂昌明站起身來，走到兩人中間，扶著兩人的肩膀說道：“眼下經濟方面的整頓已經大體完成，咱們平穩地過渡到了民國。”
“在這段時間裡，諸位都出了大力。”
“但往後的規矩，也要重新立一立。”
“稅警總隊從今天起，正式脫離財政廳的編制體系，總隊長仍然由牧之擔任，直屬於本都督指揮。”
“稅警總隊職權不限於稅務，重在監察，凡是涉及經濟違法。走私。貪汙侵佔的案子，稅警總隊都有權介入。”
“梁廳長，龔副廳長，你們兩位是管錢的，稅警總隊就是盯錢的。”
“從今往後，各自把各自分內的事做好，賬目清楚，程式合規。”
“以前的事我不管，往後各位可得把屁股擦乾淨點，出了問題可別怪稅警找上門。”
梁文煥聽後，連忙躬身稱是。
龔懷瑾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送走梁文煥與龔懷瑾，書房裡重歸安靜。
呂牧之將桌上散落的賬冊歸攏到一旁，開口說道：“父親，三天後，德國人的第一批貨就要到寧波了。”
呂昌明坐到書案後，端起茶盞問道：“要多少貨款？還差多少？”
“這次運來的是第一批貨物，一百二十萬的裝備總價，定金付了二十萬，還差一百萬。”
“不過樑文煥剛追回二百萬鹽稅，加上之前厘金和抄家的進項，付這筆款項綽綽有餘。”
呂牧之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掃了一眼備忘條目，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德國軍事顧問團的人已經到了好幾天了。”
“為了避免外交上的麻煩，這批三十多人的中下級軍官在威廉中校的帶領下，全部辦了從德國陸軍退役的手續。”
“他們以私人身份受聘於禮和洋行，再由我們浙江軍政府出面聘請。人已經安頓在城西的招待所，這幾天正在熟悉杭州城的環境和浙軍的基本情況。”
呂昌明端起茶盞，滋溜喝了一大口：“你的稅警總隊也要一併接受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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