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相柳抬眼看向她，帶著幾分無奈的自嘲。
“大荒之內，誰敢欺負我？”
兮兒輕輕搖頭，又認真點頭，說得格外通透。
“沒人能武力欺負你。”
“你的修為。你的戰力，誰都傷不了你分毫。”
“可是相柳，越是強大的人，軟肋越藏在心裡。”
“你不在乎天下。不在乎輸贏。不在乎生死。”
“可你在乎你想護的人。在乎恩情。在乎信義。”
“這些東西，最容易讓你受傷。”
“你今天，明明就心情不好。”
一席話說得極輕，卻句句戳中他心底最深的地方。
相柳沉默良久，海風吹亂他的銀髮，眼底漫開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寂。
他忽然輕聲問：“那你覺得，辰榮義軍如何？”
兮兒心頭一緊，瞬間明白他在在意什麼。
她心裡清清楚楚。
辰榮義軍是洪江執念，是亂世殘火，最終結局註定赴死。
她一點都不喜歡辰榮義軍。
她討厭他們將來會拖著相柳奔赴死局。
更討厭軍中不少神族，自帶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暗地裡時時刻刻排擠出身妖族的相柳。
他們利用他。依賴他。忌憚他，從未真正接納他。
可這些話，她不能說，也不能戳破。
兮兒沉默片刻，抬眼認真看向相柳，語氣真誠溫柔。
“辰榮義軍護流民。守情義，我覺得......很偉大。”
相柳側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淺淺笑意，似看穿一切，又格外動容。
“你明明不喜歡。”
兮兒沒有否認，只是輕聲道：
“喜不喜歡是一回事，值不值得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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