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今是防風邶，不是相柳。”
“我與防風公子，素無交情，自然該生疏一些。”
字字戳心，句句回擊。
相柳看著她眼底藏著的小脾氣，緊繃的心絃緩緩鬆動，幾分無奈，幾分縱容。
“還在生氣？”
“我不敢生氣。”兮兒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淺淺的委屈，“那日斷崖，我有滿肚子的話想同你解釋。”
“可你不聽，轉身就走。”
“你認定我為了王族。為了親人，捨棄了你。”
“你甚至覺得，清水鎮的相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錯。”
相柳喉間微澀，沉默無言。
那日他親眼看著她順從顓頊，放棄所有牽掛迴歸皓翎。
是真的以為，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兮兒抬眸，定定望著他黑髮溫潤的眉眼：
“那你今日為何還要來？”
“既然早已認定相遇是錯，既然早已決定不再心軟，為何還要偽裝身份，偷偷來皓翎看我？”
“相柳，你到底想怎麼樣？”
一句話，戳破他所有的偽裝與口是心非。
他偽裝成風流散漫的防風邶，自以為可以冷眼旁觀。不動於心。
可到頭來，還是忍不住跨越山海，來見她一面。
相柳靜靜佇立在月色下，黑髮隨風微動，褪去了冰封冷漠，只剩滿心無處安放的牽掛。
他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開口，坦誠了自己所有的彆扭：
“我本不想來。”
“我本打算就此斷念，從此兩兩不相欠，不相念。”
“那為何還要來？”兮兒追問不捨。
他抬眸，目光直直鎖住她的眼眸，嗓音低沉又認真：
“因為我放不下。”
短短幾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他可以對天下人冷酷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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