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靜地坐在那把摺疊椅上，背脊挺直，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目光淡淡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視線在白憶脖頸上那圈被高領T恤遮住了一半的紗布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什麼也沒說。
但白憶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目光。
他心裡微微一動，這個人感覺非同一般。
“對了，白憶，”夏赫君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天然的好奇，“你脖子上怎麼了？受傷了嗎？”
房間裡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秒。
白憶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蛋黃酥，含糊地答道，“訓練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沒事。”
夏赫君“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但白憶注意到，故攸遲在聽到這個回答時，眉心幾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他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但也沒有揭穿。
應則聞適時地轉移了話題，“白憶，你的基因檢測報告出來了吧？結果怎麼樣？”
白憶放下咬了一半的蛋黃酥，擦了擦手指：“出來了。適配性很好，陳醫師說我體內有一段隱性的遠古犬科基因，可以作為天然基底。”
“犬科基因？”祁致洺來了興趣，“什麼品種？”
“中華田園犬的遠古祖先亞種。”
祁致洺楞了一下，然後一拍大腿：“我說呢，難怪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有一股子狗裡狗氣的親切感！”
白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祁致洺連忙舉手投降，但笑得肩膀直抖，“不過說真的，中華田園犬——那可是咱們本土最古老的犬種之一，忠誠、堅韌、適應性強，和你確實挺搭的。”
夏非炡也點了點頭，認真地分析道：“這個基底其實很不錯，犬科基因的特點是群體協作意識和領地意識強，嗅覺和聽覺靈敏，耐力和適應性出色。如果搭配得當，可以形成非常均衡的戰鬥風格。”
白憶認真地聽著，把這些意見默默記在了心裡。
“那你打算選什麼方案？”應則聞問。
白憶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在考慮雙血脈。”
這句話一齣，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祁致洺嘴裡的棒棒糖差點掉出來。
夏非炡的眉頭微微皺起。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故攸遲，都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應則聞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認真的？”
“認真的。”白憶說，“但還沒有最終決定。我會綜合考慮所有因素之後再做出選擇。”
應則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行。這是你自己的路，你自己走。但我們這些人——”
他掃了一圈房間裡的人，“——會看著你走的，別走歪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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