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從旁邊跑過來,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臂,發出擔心的嗚咽聲。
白憶放下手,紅著眼眶看著大黃,咧嘴笑了一下:“沒事,大黃,這是好事。”
他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他敲響了308的門。
門開了。
陸聽珩站在門內,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和他手中那份一模一樣的檔案。
兩人在門口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說話。
然後陸聽珩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而穩定,“我收到了。”
白憶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嘴角彎了起來,“我也是。”
審批透過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從即日起,白憶和陸聽珩被正式確立為“定向資訊素互助關聯個體”。
這意味著他們有權在對方出現精神不穩定跡象時進行干預,有權在對方需要時進入通常被限制進入的隔離區域,有權在對方的治療方案和藥物調整上擁有知情權和建議權。
這也意味著,白憶的名字正式出現在了陸聽珩的關聯人員檔案中,在那個曾經只有一串編號和幾行冰冷的技術引數的位置旁邊,第一次出現了一個活生生的,有溫度的名字。
當天晚上,白憶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他拿起手機,給陸聽珩發了一條訊息:“睡了嗎?”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覆:“沒。”
白憶想了想,打字道:“我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好像昨天我還是後勤倉庫裡那個清點物資的小兵,今天就成了S3級戰略兵器的法定關聯人。”
陸聽珩的回覆過了一會兒才過來,只有一行字,“你覺得後悔嗎?”
白憶看著那行字,幾乎能想象出陸聽珩打出這行字時的表情,眉頭微蹙,目光專注,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片刻才按下發送鍵。他笑了一下,打字回覆:“不後悔,你呢?”
這一次,間隔比之前更長了一些。
長到白憶以為他不會回覆了,手機才再次震動了一下。
“不後悔。”
白憶把手機貼在胸口,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
那三個字在他心裡反覆迴響,像是一枚定音的錘,把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牢牢地釘實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沈入了睡眠。
……
第二天清晨,白憶在訓練場上遇到了陸聽珩。
陸聽珩站在跑道邊緣,似乎在等什麼人,看到白憶走過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朝他扔了過來。
白憶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溫熱,又是一顆水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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