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盯著他。兩人之間的空氣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忽然彎了彎嘴角——那個弧度在她向來嚴厲的臉上顯得格外稀罕：“有意思。能覆蓋半個考場的群療術，還能瞬發治皮外傷，還能安撫尾獸。你有這套東西在手上，我退休都退休得安心些。”
“別別別，您千萬別退休，我這就一民間赤腳大夫，治個擦傷還行——”
“少來。”綱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自來也一個路數的力道差點又把他拍蹲下，“明天起你每週來醫院報一次到，我看看你那些東西的極限在哪。”
“您要研究我？”
“研究你？”綱手轉身走了，背影利落得像一陣風，“不，我要學。”
未央捂著肩膀站在原地，看著五代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旁邊不知何時湊過來的鳴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未央哥，綱手婆婆說她要跟你學？”
“她說她要學我的“民間療法”……我怎麼覺得我明天要被她開刀了呢。”
“不會的！綱手婆婆可好了！她昨天還給我治胳膊呢！”
“她給你治胳膊那是心情好，她給我治胳膊那是想拆開看看裡面什麼結構。”
鳴人一臉茫然：“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去了。”
未央揉著肩膀往外走，剛推開門就看見門外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卡卡西靠在那棵老樟樹的樹根上翻書，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
“被綱手大人抓去問話了？”
“嗯，她說明天要研究我。”
“那挺好的。”
“好什麼？”
卡卡西合上書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並肩往下走：“她肯花時間研究你，說明你值得研究。五代目的眼光向來不錯。”
未央側頭看他。那人銀白的扎發在午後的陽光裡亮得晃眼，嘴角彎著一道懶散的弧度，護額底下那隻眼睛被日光曬得微微瞇起來。
“你怎麼每次都在我出來的時候恰好“路過”？”
“這次不是路過，”卡卡西把書揣進懷裡，偏頭看了他一眼，“專程。你上次說的“下次換專程”。”
未央腳步頓了頓。六年前那個晚上客棧門口的燈籠底下，他隨口說了一句“你下次“路過”能不能換個理由”，卡卡西說“下次說“專程””。過了六年了，這人才第一次用上這個詞。
“……你還記著啊？”
“我記性還行。”卡卡西加快了半步走到他旁邊，肩膀挨著肩膀，“走吧，專程來請你吃拉麵的。”
“你請客？”
“嗯，慶祝綱手大人上任。”
“你慶祝上任就請我吃拉麵？”
“那加兩串糰子。”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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