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七個人在沙漠中疾馳了大約兩刻鐘後，遺蹟群的輪廓終於從月色裡浮了出來。
那是一片比之前紙鳶三人所在的位置更深的廢墟——更高的斷柱、更破碎的拱門、更大的平臺。我愛羅的氣息就是從正中央那處最高的平臺上散發出來的，微弱得像一根快要燃盡的燭芯。
但未央的桑啟感知鋪出去的一瞬間，他的腳步猛地頓了一下。
“等等。”
鳴人差點撞在他背上：“怎麼了？”
“兩個人。都在。”未央壓低聲音，“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平臺上。”
他抬頭看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一隻巨大的白色黏土鳥懸浮在半空，鳥背上坐著一個金髮的年輕男人，嘴裡叼著一根稻草，兩條腿從鳥腹兩側垂下來晃盪著。他俯視著地面的來者，臉上掛著那種“終於來了”的懶散笑意。
迪達拉。
而地面的平臺上，一個暗紅色短髮的少年身形立在月光裡，半張臉藏在黑底紅雲的袍領後面，露出來的一隻眼睛像兩口枯井。他的指尖垂著十幾根幾乎看不見的查克拉線，線的另一端連著面前那具龐大的、半人形的傀儡輪廓。傀儡的胸甲是敞開的，裡面空空蕩蕩——他的本體已經縮回傀儡深處了。
赤砂之蠍。
我愛羅被綁在平臺後方的石柱上，整個人半跪著，砂子散了一地毫無生氣，臉色灰白。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還活著，但氣息已經弱到幾乎要感知不到了。
“……來不及了。”未央的綠光在掌心炸開，明世隱的紫光同時絞上了魂鏈，“他們的抽離術已經開始了。”
鳴人看了他一眼，藍眼睛裡第一次浮了一層真實的、要滲出來的東西。
“打。”卡卡西只說了一個字。
雷光最先炸開。卡卡西的雷切拖著藍色的電尾直衝上空那隻黏土鳥——但迪達拉輕輕一拍鳥背，那鳥就側翻了過去，雷切擦著鳥腹邊緣掠了過去。與此同時，小李的鐵拳從地面彈射起步，砸向了平臺上那具傀儡的前胸，寧次的白眼鎖定了查克拉線的來源，天天的卷軸在傀儡頭頂炸開數千支苦無形成了一場鐵雨。
但蠍的傀儡動得比所有人的預判都快。它的四肢展開、胸甲合攏、機關彈出——砂鐵從傀儡內部翻湧出來，在月光下凝成一片黑色的金屬幕牆，把苦無雨、鐵拳和雷切的餘波同時擋在了外面。
“磁遁。”小櫻在後面低聲說了一句，掌仙術已經在手裡亮著了。
未央的五道魂影同時拉滿。瑤的護盾掛上每一個隊友、楊玉環的琴音壓上全場的回血回藍層、桑啟的加速鋪滿地面、明世隱的魂鏈纏上自己和卡卡西的腕子、鬼谷子的屏障縮在皮膚底下隨時待命。那團新來的暖金色魂影依然蜷在最深處，呼吸均勻，暫時沒動靜。
“鳴人！螺旋丸正面破他的砂鐵盾！卡卡西！雷切從斜上方找縫隙！小李和寧次壓左右翼逼他分線！天天繼續高空壓制別讓他把砂鐵往上走！”未央一口氣把所有人的路線安排完了，“小櫻後場看狀態！”
所有人同時動了起來。鳴人的螺旋丸砸上砂鐵幕牆的時候發出了沈悶的“轟”聲，砂鐵表面裂了一道細紋。卡卡西的雷切從裂紋中鑽了進去，擦著傀儡外殼切開了一道口子。
蠍的眉頭終於動了一下。
“……情報裡說木葉來了一個很麻煩的輔助。”蠍的聲音從傀儡內部傳出來，平平的，“我現在信了。”
他手下的查克拉線猛地繃緊了一分。砂鐵幕牆忽然炸開，成千上萬的黑色砂粒在空中凝聚成劍、槍、錐的形態，從四面八方絞殺向所有人。未央的鬼谷子屏障瞬間撐開成了一圈暗紫色的罩子把後排罩住，瑤的護盾在每個人身上同時亮了一下，楊玉環的琴音推出去一道音波把離得最近的三把砂鐵劍彈偏了方向。
但有一把砂鐵錐穿過了縫隙——不是衝未央來的，是衝鳴人來的，角度刁鑽到恰好避開了未央的所有防護層，直插鳴人的後背。
未央看到那根錐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的魂鏈已經甩出去了三條同時纏住三把武器，鬼谷子的屏障撐在了另一個方向，瑤的護盾剛重新整理完還在冷卻——
但那團暖金色的魂影動了。
沒有聲音，沒有金色的線，什麼都沒有。未央只是感覺到胸口深處一股極輕極輕的暖意浮上來，像人的掌心貼在了他的心臟外面。然後鳴人背後那道即將貫穿的砂鐵錐在半空中微微偏了兩寸——極其輕微的兩寸，但足夠讓它從鳴人的衣襬邊緣擦過去，劃破了一道布料，沒入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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