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到底是不是輔助》第 73 章 紫光從鳴人胸口那道合攏的裂隙邊緣完全退回(1)

第 73 章

紫光從鳴人胸口那道合攏的裂隙邊緣完全退回來的時候，未央感覺到自己膝蓋下方那層支撐的力量正在迅速地消退。那道被他從體內抽出去填補缺口的半條生命線沿著魂鏈的路徑退回到他體內的時候，像一層被水浸透後擰乾的舊布一樣，邊緣正在緩慢地貼合著原來的位置。他蹲在原地大約兩息，綠光在他指尖極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又暗了。像一枚被反覆彎折了太多次的舊書籤，最後一次合攏之後，沒有重新彈開。他的手掌撐著沙地，能感覺到沙粒在掌心留下細碎的溫度，能感覺到風沙邊緣正在緩慢地變薄。

鳴人的胸腔還在起伏。那道起伏的幅度很淺，但持續著，每一道起伏都比前一道稍微深一些。小櫻的手掌貼在他的頸側，確認完那道脈搏之後把掌心移開了，她偏頭看了一眼未央的方向，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看了他一下。她轉過頭去看鳴人的時候，未央聽到了她呼吸從急促過渡到平穩的過程，那道過渡的幅度很淺，像一頁被翻動的舊書頁邊緣正在緩慢地貼合那道留在紙面上的弧形壓痕。未央又蹲了大約幾息，綠光從指尖滲出來一層極其微弱的薄光，像一枚被點燃的舊燈芯在最後那層油麵燒盡之前發出的光，他沒有再去支撐那層光，就讓它在那裡亮著，等它自己決定什麼時候熄滅。

然後他抬起頭。

他看見那道輪廓站在風沙中。阿飛站在外道魔像正前方，面具下的那隻眼睛正俯視著前方的聯軍陣型，外道魔像的背部那道裂隙已經完全合攏，十尾的查克拉正在它內部緩慢地旋轉，那道正在持續匯聚的查克拉在它的輪廓邊緣形成了一道極薄的光膜，像一層正在被水浸透的舊布一樣裹著它的整個身形。外道魔像和阿飛兩個人站在陣線前方，聯軍陣型的全貌在他們面前鋪開了數千丈的範圍，數萬名忍者在那一刻面對著兩個靜止的人形輪廓，那兩個人的身形沒有移動，像兩枚被翻到最後一頁的舊書籤，邊緣貼合在紙面上，等待著下一段內容的開始，而那些已經被閱讀過的部分，不會因為書籤的邊緣轉移而重新開啟。

未央蹲在原地，綠光在他指尖那層極其微弱的光薄層裡閃了一下。他感覺到了一種之前從未感受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壓力，是一種“這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抵擋的”的確認感。那兩個輪廓站在聯軍陣型前方，沒有動，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他們選擇邁出一步，那道防線會以多快的速度變成另一道被翻過的舊頁，翻過之後不會再被翻回來。

未央知道那道面具下的臉是誰。他知道那個名字。

他偏頭看向遠方。風沙在他和陣線最前端之間持續地流動著，沙塵正在緩慢地變薄，但依然遮擋著視線。他看不見卡卡西，但他知道那個人在最前面。卡卡西一定在最前面。他的目光穿過風沙邊緣那道正在緩慢變薄的灰黃色霧層，落在那個他看不見但知道一定存在的位置。那道風沙在卡卡西所在的方向持續地捲起又落下，邊緣在觸及地面時像一層正在被翻動的舊紙頁邊緣正在從書脊處向外展開，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住了——那頁上寫著的東西，未央知道。但卡卡西還不知道。

那道合攏的裂隙在未央視線方向的前方持續地延伸著，那道裂隙的末端正對著卡卡西所在的方位，像一條正在被翻開的舊書頁邊緣正在從書脊處向外展開。未央蹲在原地，綠光在他指尖極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像一枚舊硬幣在翻面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非常輕微的響動，他把目光從那道裂隙末端收回來，落回自己的掌心裡。那道光絲明世隱的魂鏈退回來之後已經徹底暗了，沒有重新亮起來，像一條被使用過一次之後不會再被開啟的路徑，那條路徑在剛才已經被完全開啟過一次，之後它的邊緣已經貼合，不會再有第二次開啟的機會了。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話。沒有出聲，因為他知道那道聲音如果出了口就會被風沙帶走，傳不到該聽的人耳朵裡。那句話是：你知道了之後，記得別怪你自己。

然後他把綠光收進掌心，那層極其微弱的光在他掌心縮成很小的一團，邊緣緩慢地貼合著掌紋，他站起來拍掉膝上的沙土，看了一眼鳴人正在緩慢起伏的胸口，看了一眼小櫻正在持續覆蓋的掌仙術，看了一眼標記點邊緣正在重新聚攏的陣型，然後他轉向了陣線最前端的方向。他的綠光在掌心極其微弱地亮著，像一頁翻到最末一頁的書頁，後面的故事，他已經知道走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