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到底是不是輔助》第 79 章 新的一天開始的時候(1)

第 79 章

新的一天開始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縫裡斜著照進來，正好落在未央臉上。他翻了個身，感覺到旁邊是空的，卡卡西已經起床了。他聽見廚房那邊傳來鍋鏟碰到鍋沿的聲響，隔著門板悶悶的。未央沒急著起來，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看著木頭紋理在晨光裡一道一道地亮起來。他伸手碰了一下枕邊那個已經涼了的位置，然後翻身坐了起來。

穿好衣服出門時灶臺上放著一碟煎好的魚，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村口集合——去火影樓彙報任務進度——午前回來。”未央看完把紙條疊好塞進兜裡，坐在桌邊把魚吃了。秋刀魚的邊緣煎得剛好，油脂被烤透了，貼著一層焦脆的邊。他吃完魚把碟子洗了放回架子上，然後推門出了院子。

陽光鋪了滿街，空氣裡混著泥土和木料的氣味，遠處有人在搬運東西，有人在喊話，有人在街邊擺出新的貨架，在上面掛了一排新編的竹籃和陶罐。未央沿著主街往前走，路過丸子鋪的時候老闆娘喊了一聲：“哎！未央！新做的糰子要不要來一串？”他偏頭看見那家鋪子已經重新開起來了，新搭的木棚還沒刷漆。老闆娘圍裙上沾著糯米粉，手裡舉著一串剛裹好醬汁的糰子衝他晃。他走過去接過來咬了一口。老闆娘問他：“你家那花房建好了沒？”他嚼著糰子含含糊糊地說：“快了，窗臺已經搭好了，就差土和苗了。到時候買花找你啊。”老闆娘笑著應了一聲，他繼續往前走了。

路過街口的時候碰見了阿斯瑪。阿斯瑪懷裡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裹在淺色的??褓裡，露出半張臉。紅站在旁邊正在低頭系圍巾，看見未央的時候衝他點了一下頭。未央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裹在??褓裡的孩子，還沒睜眼，小手從布料邊緣伸出來攥成了拳頭。他問了一句：“女孩？”阿斯瑪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然後抬頭，點了一下頭：“嗯，女孩。小名已經定了，叫未來。”紅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孩子的側臉，聲音不高：“未來，新的一天。”

未央往前走了幾步，在訓練場邊上看見了鳴人。他站在場地邊沿，正在跟小櫻說話，金髮在陽光下亮得發白。佐助站在他旁邊偏著頭看向遠處，他先看見未央的。那道黑眼睛在未央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他點了一下頭。鳴人轉過身來，看見他就喊了一聲：“未央哥！你什麼時候有空來訓練場看我搓螺旋丸？我現在能單手搓了！”未央看了一眼他的手掌，又看了一眼佐助的插兜姿勢，想了一下，開口道：“行。明天下午，我過來看看。”

他繼續沿著主街往前走，路過山中花店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花店是新搭的，門框上還掛著剛上漆的木牌，漆面在陽光下亮得反光。門口擺著幾排新到的花盆，泥土還溼潤著，邊緣能看見剛澆過水的痕跡。未央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看見佐井正蹲在店裡的地上，袖子捲到了手肘以上，手裡拿著一盆剛移好的綠蘿，正在往架子上放。他低頭的時候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鬆弛一些。井野站在旁邊正在拆一捆新到的枝條，偏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低頭拆。佐井把綠蘿放上架子之後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在拆枝條的手停了一下，沒有抬頭，但聲音不高：“放第三層就行了，那層光照好。”佐井點了點頭，把那盆綠蘿從第二層端起來，放到了第三層。他放完之後又看了她一眼，井野依然沒有抬頭，但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未央站在門口把整個過程看完了。他沒進去，也沒出聲，只是站在門框邊上看著佐井把第二盆花也端起來放到了第三層，然後又順手把旁邊一盆歪了的花盆扶正了。井野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你看什麼看？”未央靠在門框上說：“看你家店員幹活挺利索的。”井野沒有回話，但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點點。

他轉身往回走，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他推開院門的時候看見窗臺上那隻空花盆還在，底下的土已經平整了，表面多了一層細碎的水珠。桑啟的綠光在意識深處亮了一下，又暗了。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隻空花盆安靜地待在窗臺上，陽光把盆沿照出一道弧形的亮邊。他想著明天去買花籽。推開家門走了進去，秋刀魚的香味在屋裡還沒完全散盡，窗臺上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正好落在花盆正中間，土面被曬得微微發亮，像一個正在等待什麼的容器，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