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不是給別人添麻煩。”
她皺著眉看我。
“許知遙,別人幫你一次,你不用拿什麼還。”
我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聲謝謝。
下午,爸爸打來了衛星電話。
他從港務中心的航訊裡看到我們遭遇了惡劣天氣,聲音又急又沉。
“我早就說這工作危險,你為什麼非要逞強?”
我看著纏滿繃帶的肩膀。
“有事嗎?”
“晚晚的省賽提前了。你在下個港口申請退出,趕回來還來得及。”
我沉默了兩秒。
“你不問我有沒有受傷嗎?”
電話那頭頓住。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媽媽也接入了通話。
“小哲最近沒人管,月考退了十幾名。陳叔因為這件事和我吵了好幾次,你滿意了?”
“我肩膀受傷了。”
兩邊同時安靜下來。
短暫的沉默後,媽媽嘆了口氣。
“早讓你別去,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爸爸也說:
“所以才讓你回來。”
他們不是心疼。
只是覺得我的受傷,證明他們當初是對的。
疲倦一下湧了上來。
“我要休息了。”
我直接結束通話。
保溫杯被林雪青撿了回來,杯身凹進去一塊,底部也有些鬆動。
我擰開底座清洗,裡面卻掉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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