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像尋常藥。此藥中有雪參、紫珠、金盞草，止血生肌皆是上品，尋常宮女怕是用不起。”
屏風外，太后沒有出聲。
殿中靜得能聽見香灰落下的聲音。
沈知微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就在此時，外頭忽然傳來內侍通報。
“寧王殿下到——”
太醫還未說完，屏風便被一隻手輕輕撥開。
蕭承晏披著一身墨色大氅，大概是剛從宮外回來，肩頭還帶著未化的雪。他目光掃過屏風後的情形，落在沈知微半露的肩頭時，神色微微一頓。
隨即，他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臣弟給母后請安。”
顧太后看著他，臉上重新浮出笑。
“今日是什麼風，竟將你吹到哀家這裡來了？”
“兒臣昨夜聽聞昭陽殿附近出了刺客，怕母后受驚，特來看看。”蕭承晏說著，視線掃過跪在一旁的太醫，“看來兒臣來得不是時候。”
“沒什麼不是時候的。”顧太后道，“正好，沈女官昨夜遇刺，傷口上用了上好的藥。太醫正在查，這藥是從何處來的。”
蕭承晏眉梢輕抬。
“上好的藥？”
“太醫說，其中有雪參、紫珠、金盞草，非尋常人可得。”
蕭承晏沈吟片刻，像是終於想起來什麼。
“原來是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空了的白玉藥瓶，隨意放在桌上。
“昨夜兒臣恰好遇見沈女官受傷，便將自己府中的傷藥給了她。怎麼，母后連兒臣送一瓶藥，也要查個明白？”
太后看著那隻白玉瓶，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瓶身上的彎月銀紋，與沈知微藏在妝匣中的那一隻一模一樣。
“你昨夜見過她？”
“見過。”
“在棲梧苑？”
“正是。”
“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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