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京城裡最不怕死的，就是沒什麼可丟的人。”
他說完，收起笑，忽然正色。
“但有句話，老頭子得提醒你們。”
蕭承晏道：“說。”
“神機營已經接管北城。顧氏的人不止在明面搜，還有一隊蓮生教的人混在流民裡，專門盯著城牆暗渠。”
沈知微心中一緊。
“他們知道我們會從這裡走？”
“他們不知道你們走哪條路。”老乞丐道，“所以每條路都放了人。”
蕭承晏神色不變。
“多少？”
“暗渠外頭至少十二人，另有兩名弓手。”
“能避開嗎？”
“避不開。”老乞丐道，“除非從水裡走。”
沈知微看向暗渠。
暗渠深處隱約傳來流水聲，寒氣逼人。
這個時節下水，便是僥倖不被凍死，出城後也很難繼續趕路。
蕭承晏卻道：“走水道。”
沈知微皺眉：“你的傷不能沾水。”
“那就不沾。”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銅哨，吹出一聲極輕的短音。
片刻後，暗渠深處傳來細微回應。
老乞丐嘖了一聲。
“殿下果然還藏著一手。”
暗渠中，一隻窄小木舟緩緩滑出。
木舟無槳，舟身兩側裝著細鐵鏈，似乎連著城外某處機關。舟上跪坐著一名少年，約莫十三四歲，臉凍得通紅，眼睛卻亮。
“主上，水位夠。”
蕭承晏點頭。
“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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