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枕邊的月亮》齊辭發燒了(2)

作者:廉矣·4天前

“生薑......”齊辭聲音啞得厲害,勉強擠出幾個字,“抱歉......耽誤你上課了。”

姜涔垂眼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頰,沉默了片刻。齊辭似乎聽到她很低很低地說了一句“我想陪著你”,可惜音節太輕,混在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裡,幾乎飄散了。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燒糊塗聽岔了,虛弱地蹙了蹙眉,努力往姜涔那邊湊近一點,氣聲問:“啊?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外面在下雨......不差這一節。先觀察一小時,要是還不退燒,就必須去醫院了。”

窗外的雨聲成了背景音,宿舍裡安安靜靜。這一個多小時裡,時間彷彿被拉長了,只剩下姜涔偶爾起身的細微動靜,杯盞輕碰的聲響,和她落在額上、頰邊那些短暫卻清晰的、微涼的觸碰。一個多小時後,齊辭只覺得渾身骨頭縫都泛著痠疼,卻好歹比剛才昏沈的勁兒輕了些,稍稍有了點力氣。

這段時間裡,姜涔又給她衝了杯溫溫的蜂蜜檸檬水。那檸檬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變出來的,想來是剛才出去買藥時,順路買的。齊辭燒得迷糊,也懶得深想,只小口小口抿著。清甜混著微酸,從喉嚨一路滑下去,一直滑進心裡。

唉,生病好像......也沒那麼糟。

“夾一下。”姜涔的聲音打斷她的走神。她甩了甩體溫計,伸手就要去掀被角。

“誒、誒誒——”齊辭慌忙用所剩無幾的力氣攔住,“我......我自己來。”

姜涔把體溫計輕輕遞到她手邊。齊辭慢吞吞地接過來,磨蹭著蹭進被子深處,窸窸窣窣好一陣,才把冰涼的玻璃管夾到腋下。

“三分鐘。”

齊辭含糊地“嗯”了一聲,整個人蜷在被子裡。三分鐘像三年一樣漫長。齊辭取出體溫計遞給姜涔,後者對著光仔細看了看,眉頭立刻蹙緊,急切地道:“38度6,我帶你去醫院。”

齊辭慌忙搖頭,聲音還發虛:“不用不用,我沒事,再歇歇就好了。

“聽話,去醫院看看。”姜涔打斷她,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一抹不安,聲音輕得像嘆息:“不然......我們會擔心的。”

最後,齊辭總算爭來了最後一點主動權——拉上床簾,自己換衣服。可那層薄薄的布簾根本擋不住鋪天蓋地的羞窘。她縮在簾子後面,臉頰發燙,恨不得當場化成一灘水,悄無聲息地滲進床縫裡才好。

齊辭向來沒有穿外衣上床的習慣,恰巧張一丹也對“公開換衣”這事無法接受——用她的話說,就像接受不了大澡堂一樣。於是宿舍裡便拉起了一道簾子,平時誰要換衣服,就進去換。不過王雨桐從來不用,她覺得坦誠相見挺好的。齊辭換下來的衣物,總是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自己的椅子上。這會兒病得昏沈,身上只一件單薄的睡衣,光是想到這個事實,她就覺得臉頰更燙。當姜涔隔著薄薄的床簾,輕輕把她的黑色內衣遞進來的時候,她的體溫一定“噌”地一下往上猛竄。剛才量還只是38度6,這一瞬間,她敢肯定,自己絕對已經衝破39大關了。

到了最後,齊辭還是被姜涔半扶半抱地帶下了床。姜涔抽了塊幹抹布,又拿起兩把傘,攙著她下了樓。到了宿舍樓門口,她讓齊辭打好傘在原地等,自己轉身去車棚取了腳踏車。回來時,齊辭習慣性地想跨坐上去,姜涔卻輕聲說:“側著坐吧,穩當點。”

等齊辭側身坐好,姜涔又叮囑:“傘打好,別淋著。”頓了一下,聲音很輕地補了句,“......腦袋靠我身上,摟著我腰。”

雨絲細密,天色灰濛濛的。齊辭一手舉傘,另一隻手輕輕環住姜涔的腰。隔著衣物,能感覺到她騎車的動作和微微散發的體溫。車輪碾過溼漉漉的地面,雨點敲在傘布上。

醫院並不遠,很快就到了。齊辭本打算去校醫院簡單看看,但姜涔卻覺得發燒還是驗個血更穩妥。她說校醫院流程簡易,擔心會有疏漏,便帶她來了之前齊朝住院的那家醫院。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潮溼的雨氣撲面而來。姜涔扶著她,直奔急診而去。齊辭坐在急診區的綠色塑膠椅子上,渾身發軟。她模糊的視線中映著姜涔跑去掛號繳費的背影,心裡像塞了一團理不清的毛線,各種不成形的念頭、畫面、感覺翻攪著,讓她更加頭暈目眩。

姜涔撫摸她臉頰時微涼的手指......

腳踏車上對她說的“摟著我腰”......

簾子外伸進來的那隻拿著內衣的手......

她閉了閉眼,把頭揚起,抵在冰涼的椅子靠背上。

真是燒糊塗了。

等叫到號,姜涔扶著她進了診室。醫生簡單問了症狀和發燒時間,檢查了喉嚨,聽了心肺,很快開了張血常規化驗單。姜涔接過單子,又小心地扶她去採血視窗。抽血時,齊辭害怕得緊閉雙眼,姜涔就站在她身側,讓她輕輕靠著。等結果的十幾分鍾裡,姜涔一直陪在旁邊,時不時低聲問她暈不暈,難不難受。化驗單出來後,姜涔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數值,才扶她回診室。

醫生接過報告看了看,說:“血象比較高,是細菌感染引起的高燒。體溫太高了,得先打一針退燒針。”

齊辭一聽到“打針”倆字,肩膀下意識就縮了起來,心裡已經開始默默哀嚎了。姜涔立刻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扶了扶她的胳膊,低聲道:“別怕,我陪著你一起過去。”

。了早哭現發才辭齊,室置到人兩著帶士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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