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謝硯之想說什麼,被她打住了。
「我知你想說什麼,這些時日你每日都要來我這說上個幾次。」她用帕子捂著嘴,難得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如今,你能得償所願了。」
謝硯之顯然有些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燈影把他的半邊臉映得明明暗暗。
他像是沒聽出那句話裡的分量,先轉頭看了我一眼,又轉頭去看他母親。
還是國公夫人身邊的嬤嬤忍不住先笑了起來:「瞧世子殿下,都樂傻了。
」
謝硯之才被那聲笑拽回了神,他往前走了兩步。直愣愣地在國公夫人面前跪下,頭磕在蒲團上發出一聲悶響:「兒子多謝母親成全。」
國公夫人離開了,謝硯之三兩步走到我面前,將我抱起來轉了幾圈。
「硯之。」我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拍打了一下他。
下人們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雪芙,你終於要成為我的妻子了。」謝硯之放我下來,緊緊抱住我。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跟我母親說的那些話,夠我高興一輩子。」他把頭埋在我的肩上,小聲說。
「才幾句話就夠一輩子了?你倒是好打發。」我失笑。
半晌,他又想到什麼似的,鬆開手,又對著佛堂中間的佛像跪了下來。
「佛祖在上,我謝硯之對天發誓,此生唯姜雪芙一人,至死不渝。」
21
謝硯之執意要再為我辦一場婚禮。
我拗不過他,只能應下來。
府裡又熱鬧起來,說是側室扶正,但實則跟娶一回親一樣的排場。
我本不太想鋪張,但國公夫人說這是國公府的大事,不能馬虎。
花轎從側門出去,繞了大半個京城才從正門抬進來。
我坐在轎子裡,蓋頭底下是朦朦朧朧的一片紅。
在鑼鼓聲和賓客的笑鬧聲裡,謝硯之牽著我拜了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最後送進了洞房。
我與他,這是第二次飲這杯合巹酒。
他說,再飲一回合巹酒,下輩子,還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生生世世。」
謝硯之一貫是會伺候人的,忙得翠兒和竹影來來回回地安排下人送水。
「芙芙,表哥伺候你,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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