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一個貓頭鷹注視了這一切，小托馬斯餘光看見了那個貓頭鷹。
......
“哥譚音樂會下週如期舉行。”夜梟的聲音低沉依舊，透過那副藍色球狀目鏡，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你想以超霸的身份入場，還是以卡爾的身份？”
超霸靠在椅背上，幾乎沒經過思考就回答了：“肯定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你知道的，我一直欣賞不來你們那個地方的音樂。”
“我們可以安排一些你喜歡的——”
“不對，現在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超霸擺了擺手，打斷了夜梟的話，“你別一天到晚只惦記你那旅遊業和經濟指標。”
夜梟沒有反駁，他穿著那套以貓頭鷹為設計靈感的制服，站在實驗室幽暗的光線裡，沉默得像一座雕像。
那雙藍色目鏡下隱藏的頭腦正在快速運轉，但表面上他只是在等超霸說出真正重要的事。
“我有更重大的發現。”超霸的語氣變了，不再是閒聊的隨意，而是壓低了聲線，鄭重其事，“我有去往其他世界的能力了。”
夜梟沉默了一秒，他不會感到震驚，早已經迅速消化資訊，他在等待更多的資訊。
“那我們是否執行地球縮小的計劃？攜帶縮小版的地球前往其他世界。”
“不。”超霸搖頭，“這個方案暫時放在最後。我還在探索階段......原定的平行宇宙探索計劃照常進行，如果發現合適的備用世界，就用你的後備方案。”
夜梟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從來不在超霸做決定的事情上追問細節，只需要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就夠了。
“所以，”夜梟再次開口，語氣紋絲未變，“音樂節你是真不準備用超霸的身份來一趟了？”
超霸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老想著用我的身份給你們哥譚的音樂節拉流量？你已經掉錢眼裡了，托馬斯。”
夜梟不為所動，他甚至在目鏡後面眨了眨眼。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個核心理念是他和超霸多年前某次閒聊時聽來的，從此就成了他治理哥譚的核心信條。
他現在確實在控制哥譚，但控制的手段不再是單純的暴力和恐懼——那些太低階了。
他控制的是經濟命脈。文化產業。旅遊業。房地產開發。
黑幫在他的地盤上依舊存在，但他們現在得先註冊合法的經營牌照，公共設施翻新了，教育投入增加了，雖然犯罪率沒有歸零，但整體的趨勢是在往上走的。
這一切的起點，都是多年前那個叫卡爾。萊爾的男孩對他說的那番話......
有時候超霸會想，自己當年是不是太多嘴了。他那個時候剛穿越過來沒多久，腦子裡的記憶還熱乎著，見到小托馬斯就忍不住輸出了一堆關於社會治理的理念。
結果把原本應該陰沉冷血的夜梟，硬生生掰成了現在這個把旅遊業當命根子的經濟狂魔。
“弄臣讓我轉告你，他最近靈感枯竭了。”夜梟換了個話題，“可能會來找你聊天。”
超霸的表情僵了一秒。弄臣——這個世界的“小丑”反轉體 按照原本的設定，他應該是一個反英雄，用他那種瘋瘋癲癲的方式和夜梟對著幹。但因為超霸當年靈光一閃的撮合，弄臣現在和夜梟達成了某種奇特的合作關係，共同建設哥譚市。
合作的內容相當詭異：弄臣負責消滅一些過分的罪犯們，夜梟負責哥譚市的文娛產業，這幾年確實突飛猛進，但代價是超霸時不時就要被弄臣拉去“聊天”。
“聊天”這個詞被弄臣用在他身上，通常意味著至少三個小時的哲學辯論加即興表演......
超霸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弄臣的事暫時擱到一邊。他的耳朵動了動，超級聽力自動過濾掉大樓裡其他房間的聲音，精準鎖定了一個座標——很遠，但很清晰，是盧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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